第八章 逃出生天

“吱呀——”老旧的房门被推开，一股潮湿的霉味钻出来，带着点灰尘。李明皱了皱眉，心里的不安又重了几分。他扶着门框，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。老爹还在电话里絮絮叨叨说“没事”，可那种疏离感……李明咽了口唾沫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 他点着烟，吸了一口才缓缓吐出来，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扭曲着。手机屏幕亮着，是张和之前收到的纸条差不多的照片，这次上面只有一个地址：“Z市，城西，废弃纺织厂”。 李明猛地掐灭烟头，烟灰落在手背上，烫得他“嘶”了一声。老爹是纺织厂的工人，退伍回来没工作，就靠打零工，怎么会给他发这种玩意儿？不对劲，绝对不对劲。 他走出老宅，外面下着小雨，打在土路上溅起小水花。巷子里的气氛和他想的不一样，死气沉沉的，连平时爱凑堆儿唠嗑的大妈们都没出摊。每个人都低着头，盯着手机屏幕，眼神空洞。偶尔有人抬头，目光像钉子一样扎过来，让人浑身不舒服。 “老李？老李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。 李明赶紧躲到屋檐下，转身一看，是住在隔壁的王胖子，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，眼睛也布满血丝。 “胖子，咋回事？”李明压低声音。 “别提了，”王胖子瞪着通红的眼珠，“半夜听见隔壁房间有人哭，贼难受……” 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熬着夜，他看见隔壁房间亮着灯，窗户玻璃上晃动着一个人影，一缩一缩的，像是在躲着什么。 他掏出手机，给老爹打电话，信号时断时续。“爸，你那边没事吧？”老爹的声音闷闷的，“没事，我睡呢……你呢？” 挂了电话，李明的心更乱了。老爹说没事，可怎么会没事？纺织厂早就废弃了，周围荒草丛生，晚上根本没人敢去。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李明的思绪。 “谁啊？！”他警惕地问。 门外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：“开门！ Deliver the package!” 李明皱眉，这种英文谐音词他听说过，是某种暗号。他走到猫眼后面，外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，脸上蒙着面巾，看不清长相。 “你是谁？想干什么？”李明警惕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