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第一次交锋

下课铃一响，教室里瞬间像沸腾了一锅粥。吵吵嚷嚷的，全都是围着那刚转来的男生。我趁着起哄声小了点，悄悄朝最后一排瞄去。 靠窗那个位置，确实坐着一个男生。瘦高个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背挺得笔直。阳光透过窗户，在他侧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光晕。就是他，今天早上才出现的那个神秘哥哥。 “你看你看，新来的吧，老师把他安排最后一排了，这明显就是老实人，肯定没见过什么世面。”一个女生压低声音嘀咕。 “老实人？”旁边的一个男生斜眼看了看，有点不以为然，“我看不像啊，那眼神，锐利得很。啧啧，高手吧？” 人群里哄笑起来，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像蚊子哼哼一样嗡嗡作响。我心里也嘀咕，那眼神……确实挺特别的。不像我认识的那些男生，要么傻乎乎要么油腻油腻，他倒好，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，像块望子，又像块……琥珀。 正想着呢，班主任许老师走了过来。她四十来岁，戴着金边眼镜，推了推眼镜，扫视了一圈教室，最后落在那男生身上。 “这位同学是吧？”许老师声音不高，但自带着一股子威严，“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，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。” 男生没动，也没说话，只是微微点了点头。许老师明显有点不悦，她清了清嗓子：“大家要互相帮助，别欺负新来的。下课不要总扎堆，知道吗？” 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下面稀稀拉拉地应着。 许老师又看了男生一眼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叹了口气，走了。男生依旧没动，像一尊雕塑。 我心里有点好奇，这人到底什么来头？转学还跟哑巴似的。 接下来几节课，他基本都在睡觉。不是趴着就是靠在桌子上，眼神涣散，像没睡醒。下课铃一响，他总是第一个撑起身子，慢悠悠地收拾东西。 我们班主任姓孙，是个刚从大学毕业不久的小姑娘，性子急。她发现那男生几次都插队，不是去打水就是去丢垃圾。 “喂！你！”孙老师叉着腰，走到男生面前，“干什么呢？排队！没看见大家都在等着吗？” 男生依旧没什么表情，慢慢地走到水槽边，接了半杯水，抿了一口。孙老师气得直哆嗦：“你看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