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豪杰并起抗金

李诚跺了跺脚，冻得通红的脚趾头在泥地上砸了砸。他摸出怀里那点碎银，看了一眼远处炊烟的方向，眼神有点发直。要是能抢到那家饭铺，吃饱了再说别的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里像砂纸磨着似的，眼睛往那边瞄了瞄。 山坳那边隐约能听见人声，隐约还有碗筷碰撞的声音。这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讲究，就是寻常百姓家吃饭的样子，对现在饥寒交迫的李诚来说，诱惑力跟天上掉馅饼差不多。 他咬了咬牙，抄起腰间那把磨得闪亮的小刀，矮身蹿进了旁边柴草垛的阴影里。风不大，但刮在脸上还是生疼。他屏住呼吸，像只捕食的狸猫，朝着炊烟的方向摸过去。 那家饭铺不大，门口挂着块褪了色的木牌，字迹都快磨平了。老板娘正蹲在门口择菜，看到李诚这样子，眉头立刻拧成了一个疙瘩。“啥玩意儿？”她呵斥了一句，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。 李诚没说话，人已经扑了过去。老板娘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手里的青菜撒了一地。她刚要骂，就感觉胸口一凉，低头一看，李诚的小刀已经横在她脖子上。周围静悄悄的，远处山坳里传来几声鸡鸣，近处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。 “……别叫。”李诚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，眼睛因为寒冷和饥饿而布满了血丝。他手一抖，那点碎银就掉在地上，哗啦啦响了几声。 老板娘吓得面无人色，全身抖得像筛糠。“求求你，有话好说……”她哆哆嗦嗦地求饶。 李诚没心思跟她废话，他直接踹开门，冲了进去。饭铺不大，就一桌一椅，墙上糊着几块破布，上面还印着模糊的戏曲人物。锅里还冒着热气，灶台上放着几个刚出锅的菜，有炖豆腐，有炒青菜，还有一个……窝头？ 李诚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他冲过去，一把抓起那个窝头，像是饿了三天三夜的饿狼看到了肉。他也不客气，直接塞进嘴里，粗嚼慢咽起来。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表情，好像要把它吞下去的不是个窝头，而是一颗救命稻草。 老板娘吓得躲在外面不敢进来，眼泪吧嗒吧嗒地掉。她知道，这人不是一般的贼，是杀人越货的主儿。 李诚吃完了窝头，又端起桌上刚出锅的炖豆腐，呼噜呼噜地喝了几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