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宗泽镇守汴梁

李诚缩在破庙门口，冷风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昨晚逃出来时，身上那件单薄的皮袄早就让汗水浸透了，现在又干又硬，贴在身上跟个冰疙瘩似的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火辣辣地疼。“饿死了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眼神落在远处山坳里升起的袅袅炊烟上。 山坳里传来隐约的马蹄声，李诚心里一紧，连忙躲到庙宇背后的土坡里。几个穿着灰布军服的士兵骑着马走了过来，他们盔甲早已残破，呼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迅速凝结成霜。领头的士兵眉头紧锁，不时抬头望向天边。 “大人，再不找个地方避避风，这天气怕是冻不死人。”一个士兵搓着手抱怨道。 领头的中年军官点点头，翻身下马，环顾四周：“前面有个破庙，先去那里歇歇脚，喝口水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告诉弟兄们，别在外面乱晃，金人那帮杂碎说不定又派探子出来。” 李诚悄悄摸出身上仅剩的三文钱，攥在手里，正准备等他们走远就冲出去。突然，一个士兵眼尖地发现了什么，指着破庙方向叫道：“大人快看，那破庙门口好像有人！”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李诚藏身的方向。李诚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心瞬间全是冷汗。他下意识地后退几步，想要进一步藏好，却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地。 “谁？”领头军官厉声喝道，拔出腰刀，警惕地盯着李诚。 李诚不敢抬头，声音发颤地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……想找个地方避风……” “胡说！你这身打扮，哪像个过路的？是不是金人的探子？”一个士兵歪着头，眼神不善地盯着李诚。 李诚脑子嗡嗡作响，他知道自己要是被当成金人的探子，今天恐怕就交代在这儿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猛地站起身，指着远处的山坳喊道：“我没骗你们！你们看那边，是不是有炊烟？那是庄稼人的家，我肚子饿了，只是想讨点吃的……” 领头军官皱着眉头，眯起眼睛观察了一阵，又看了看李诚溃败的样子，心里稍加权衡，沉声道：“行了，滚吧。下次再让我看见你，就别想这么容易脱身。” 李诚连忙点头如捣蒜，捡起地上的三文钱塞进怀里，跌跌撞撞地奔向山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