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东京保卫战

李诚缩在破庙门口，冷风灌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昨晚逃出来时，身上那件单薄的皮袄早就让汗水浸透了，现在又干又硬，贴在身上跟个冰疙瘩似的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火辣辣地疼。 “饿死了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眼神落在远处山坳里升起的袅袅炊烟上。离着得有里许地，可不知怎么，看着那烟柱子，他心里头莫名有点盼头。 就在这时，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庙门外传来。李诚心头一紧，立刻猫下腰，把头埋进袖子里，屏住呼吸。外头不止一人，至少三个，看穿着像是金狗子的探子。 为首那小子嗓门大，唾沫星子横飞：“狗日的，让你们搜，你们就瞎转悠！那李诚不是往南边去了吗？怎么还在这穷乡僻壤晃荡？”另一个探子嘿嘿笑了两声：“许是绕路呢，头儿。这荒山野岭的，哪来的活口？不如先回去交差。” 李诚听着他们的谈话，心悬到了嗓子眼。他明明记得那探子说往南走，怎么现在又折返回来了？难道……他猛地想起早上在路边昏迷的几个老乡，金狗子的人要是发现了他们的踪迹…… “头儿，要不要再仔细搜搜？万一真让他跑了，军法从事！”最后一个探子实在忍不住开口了。 为首那人瞪了他一眼，啐了一口：“搜你娘的！连个土匪都抓不住，还要你们这些废物何用？赶紧撤，回去交差！” 脚步声渐行渐远，庙门外又恢复了死寂。李诚瘫在地上，半天没动弹。等确认探子走了，他才慢慢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。肚子又叫了起来，比刚才还响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虫子在啃他的五脏庙。 他左右看了看，四下无人，这才走过去捡起地上的馒头。馒头早就凉透了，硬邦邦的，可他顾不上那么多了，含糊糊地啃了一口。干得像嚼砂纸，可总算填饱了肚子。 “得赶紧想办法……”李诚咽下馒头，眼神突然亮了。他想起昨晚看到的地图，离这不远就有一条官道，往南走大概能到郑州。那里有赵构的落脚点，虽然现在肯定守得森严，可总比在这荒郊野岭等死强。 他抄起怀里那把锈迹斑斑的破刀，塞进腰间，深吸一口气，朝着官道的方向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