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梁山聚义初

李诚把馒头往地上一扔，碎屑四溅。他抹了把脸，地上的灰尘蹭得他嘴角都是灰。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，像是有条毒蛇在里头翻江倒海。他长叹一口气，这破庙他前一晚就躲过金狗子，可谁知道金狗子就爱在这穷乡僻壤地转悠，专门找当铺和粮行的晦气。 他踹翻一堆破瓦罐，哐当哐当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庙外黑漆漆的，连狗叫都听不见一个。李诚蹲下来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冷硬的黑面饼子，凑到火塘边烤了烤，黑乎乎的饼子冒起一股焦糊味，闻着勉强能咽口唾沫。 “操，”他叼着饼子咬了一口，满嘴的沙子，“老子一年前要是没掺和那笔买卖，现在能在这吃上烤饼子？倒是这金狗子，蹲收税的位子，鼻子都翘到天上去。”他想起那日当铺起火，自己为了跑路，脚上的靴子都烧了层皮，可金狗子愣是坐在衙门里喝茶，等事情闹大了，跑得比谁都快。 饼子啃到一半，李诚突然想起一件事。他摸出兜里最后三文钱，掂了掂，就着火塘的余温擦亮了火折子。借着微弱的火光，他在地上画了个简易的地图，标出了离这儿最近的几个村落。他打算趁天亮前，去邻村碰碰运气，看看能不能遇上熟面孔。 就在这时，庙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，夹着几声狗吠。李诚心里咯噔一下，抄起身边的一根断柴，悄悄挪到门边。火塘的火光映出几张陌生面孔，为首的正是那日当铺抢掠时的头目，也是金狗子的手下。 “妈的，在这儿正好！”那头目嗓门洪亮，唾沫星子横飞，“听说有俩贼在这附近转悠，往这边搜！” 李诚赶紧缩回去，心脏怦怦直跳。这些金狗子的狗腿子，杀伐果断得很，若是被他们发现，自己这条命就得交代在这儿。他悄悄摸到后面柴房的破洞边，那里离大殿远，声音也容易被挡住。 几名金狗子冲进庙里，翻箱倒柜地搜了一遍，连个耗子影子都没看见。那头目皱着眉头，一脚踹翻供桌，“他娘的，肯定是弄错了！” 就在金狗子们准备离开时，其中一人突然眼睛一亮，指着角落里的碎馒头，“头儿，这有脚印，像是有人夜里来过！” 李诚的手心瞬间全是汗，那些碎屑是昨晚他自己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