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真相的碎片

林婉儿动作一顿，耳朵细细地抽动了几下。那响动很轻，像是什么东西掉了又弹起来，还夹杂着低低的呜咽。她眉头不自觉地拧了拧，怀里木偶那破旧的脸让她看着有点发毛。 “谁啊……”她小声嘟囔了一句，声音里透着没睡醒的茫然，又带着点警惕。这深更半夜的，走廊尽头那么远，不会是老鼠吧？她家这栋老宅子，有些地方确实有点阴森，时不时就有动静。 木偶在她怀里动了动，只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背，没其他反应。林婉儿没在意，借着月光又瞅了瞅木偶，嘴里哼哼唧唧的调子又响起来了，只是比之前更小声了些，像刚睡醒在哼 lapsang souchong 的茶叶味儿。 她没多想，以为是风声或者自己睡觉磨牙，转身就想往床上躺。刚一转身，怀里木偶突然就动了。不是蹭她手背那种小动作，是整个身体都在她怀里颠了颠，木头脸上那双空洞的黑眼睛，竟然转向了门口的方向！ 月光下，那双“眼睛”里像是反射了什么东西，一丝极其细微的光芒一闪而过。林婉儿心里咯噔一下，僵住了。 这木偶……会动？还……看人？ 她下意识地低头，看向怀里这个据说是她远房表姐留下的木偶。木偶的木头裂痕在月光下清晰可见，眼睛是两颗黑色玻璃珠子，早就裂了道缝。她记得她小时候还拆过，里面啥也没有，就是普通木头。 可现在……刚才那一下，还有那细微的光芒，绝对不是风吹的。 林婉儿吓得倒退一步，把木偶紧紧捂在怀里，心扑通扑通跳得像要蹦出来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，“你……你会动？” 木偶没反应，依旧一动不动，像个死物。 林婉儿松了口气，又有点觉得不对劲。人吓人，吓死人。她定了定神，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，悄悄往外瞄了一眼。 走廊尽头黑漆漆的，什么也没有，只有墙上昏暗的壁灯发出微弱的光，刚好照亮一小片地方。 她又等了几秒钟，外面没动静。这才放下心来，准备回房睡觉。 “吱呀——” 就在这时，走廊尽头的垃圾桶边缘，传来一声轻微的摩擦声。那声音很小，但在这死寂的夜里格外清晰。 林婉儿猛地僵住，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