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窗的位置，苏晚最近被安排坐在这里，不是她乐意，是旁边那个逻辑清晰、思维敏捷的新来的实习生张萌萌，一开口闭口就念叨个不停。

“苏姐，你看这个方案，我们是不是可以这样改，把推广费用提高到百分之十……”

“苏姐，我觉得那个链接这样改，点击率可能会高一点……”

“苏姐，下午的会提前了，我这边没问题，你这边呢？”

苏晚看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，耳朵却被吵得嗡嗡响。她揉了揉眉心，感觉太阳穴都要炸开了。这还是她第一次坐到这个位置，平时她都在角落，人少，清净。

张萌萌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，说话有股使不完的劲儿，而且特执着。有啥问题就跑来问她，让她跟回音壁似的。苏晚能感觉到，这姑娘是真心实意地想上进，但方式方法忒急了些。

“萌萌，方案先放一放，下午的会我先去，你这边有困难跟我说。”苏晚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，但还是带着点疲惫。

“好的好的苏姐！”张萌萌像得了圣旨似的，立刻挺直了腰板，“这个方案我再加一版给您，您看下午空闲吗？”她一边说着，一边腾腾地开始敲键盘，手指翻飞，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。

苏晚无奈地摆摆手，“不用了，你忙你的吧。”她真的不想再听下面的内容了，脑子里像塞了一团乱麻，堵得慌。

她关了电脑，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，试图缓解一下。办公室里的人来人往，键盘敲击声，电话铃声，还有偶尔传来的嬉笑声，交织成一片嘈杂，让她更加烦躁。

就在这时，她耳边突然响起一句清晰的话：“吵死了。”

不是张萌萌的声音，也不是周围同事的声音。这句话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……一丝不耐烦。

苏晚猛地睁开眼睛，环顾四周，办公室一切如常，没有人说话，也没有人看着她。难道是幻听？她最近压力太大了，最近失眠，总做些奇怪的梦，是不是神经太紧绷了？

她用力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不是梦！

就在她心惊肉跳的时候，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，这次更清晰了：“跟他说，让她别烦我。”

苏晚顺着声音的方向扭头看去，正对着办公室的玻璃大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