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以毒攻毒

冷风直往脖子里钻，林风搓了搓冻红的手指，哈了口白气，在空中都晕开个小圈。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小瓷瓶还挺沉，里面是他刚配好的“化尸液”，用的都是些厨房里常见的草根树皮，但混在一起，那股子馊味儿放出去半里地都飘得着。 往街角溜达，林风眼睛滴溜溜转。唐门的地盘不大，但门口这几条街，听着叫化子的、讨饭的、卖野花的、还缺个帮手拉车的，一天到晚热热闹闹。他不喜欢这种“烟火气”，但对能赚钱的事，眼睛就不自觉地亮了。 “老王，你这馄饨，再放点葱花？”林风凑过去，扒拉着碗里的馅儿，芝麻酱放得足，但量小，他吃得出。 “哎哟，小兄弟！瞧你这脸，冻得跟刚从坟里爬出来似的，”叫化子老王咧嘴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再吃就成我媳妇儿了。” 林风哈哈一笑，放下钱，转身就走。走到一家绸缎庄门口，看见两个伙计正扭在一起，一个揪着另一人的领口，嗓门大得能震聋人。“你他妈偷我那块手帕呢？！” “明明是你拿的！谁稀罕你那块破手帕！” 林风蹲墙根喝了口水，咂咂嘴。他不爱看热闹，但这两货身上那股子“火气”挺够劲。他掏出那小瓷瓶，对着刚解开的瓶颈倒了三滴，用的是一根特制的小竹签，沾了药，反面一弹。 瓶口立时“滋滋”冒起点白烟，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味儿飘散开。那两个伙计还在骂呢，谁也没注意。烟刚散，林风就站直了。 “嘿！” 一声轻喝，林风身影如电。他没去看谁，就朝着那两人中间踹了一脚。不是踢人，是踹地。硬石板被踹了个坑，扬起一阵灰尘。 “哎哟！” 俩伙计连人带泥翻了个滚，好像踩到了什么烫东西，瞬间就跳了起来，捂着脚踝嗷嗷叫。那感觉，就像被烧红的烙铁烫了，火辣辣地疼。 “谁他妈踢我？” “我着了道儿！操！” 俩人互相指责，又差点扭打起来。 林风没说话，转身就走，手里还端着那碗馄饨。老王在后面喊：“小兄弟，找你算账！” 林风根本不理，脚步更快了。他揣着那点钱，心里暗笑。化尸液这玩意儿虽然猛，但对这种小打小闹的火气根本就是大材小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