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毒师之徒

林风吸溜着鼻涕，从门缝里挤出去，冻得脸皮都快掉下来了。冷风一吹，打了个哆嗦，他缩了缩脖子，嘴里骂咧咧的：“大将将星，老牛老逼……”后面的话被冻得卡在喉咙里，没说出来。 郎中老头子正把一撮黑乎乎的药草往一个青花瓷瓶里倒，闻言眼皮都不抬一下，“滚你的吧，我这屋里阴气重，晦气。”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手指头还不停地捻着，像是在数落着什么。 林风被他噎得差点背过气去，心里把老牛老逼又加了三百遍，骂完才发现这老头子耳朵不好使，捂着嘴又骂了一通。等骂累了，才想起正事儿，疯狗似的冲到郎中面前，一拍大腿：“师父，那三斤‘断肠草’咋样了？” 郎中老头突然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往林风脸上扫了扫，嘴角咧开一溜白牙，露出两颗残了的门牙。“啧，小子，急啥？那玩意儿得炮制两天，药性才能压得住。”他拍了拍身边的矮凳，“过来，坐下说。” 林风屁颠屁颠凑过去，一屁股墩在凳子上，这老东西，说话就是绕弯子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继续问：“师父，那‘百步恐’药粉呢？昨儿个说今天给我添的。” 郎中老头哼了一声，把那青花瓷瓶往桌上一顿，瓷碗“咣当”一响，惊得林风一哆嗦。他苦着脸说：“怕你小子吃不住劲儿。那玩意儿猛，沾上就得跑百八十里，跑不动了，哼哼，你就躺下了。” 林风一听，脸就黑了，跺着脚说：“师父，您就别跟我这儿逗着玩儿了，我可是‘毒道中人’，您这是拿我开涮呢？” 郎中老头摆摆手，慢悠悠地说：“逗你？我拿你当徒弟，那是看得起你。这江湖险恶，不是你三言两语就能闯过的。你得学得稳，走得稳。”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‘百步恐’是个好东西，但也是个祸胎，用不好，本事越大，死得越快。” 林风挠了挠头，心里有些不服气，但还是点着头说：“师父，我明白了。” 郎中老头满意地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，往林风手里一塞，说：“拿着，这‘百步恐’你自己回去练，记住，量要少，一点点就行，千万别贪多。” 林风打开油纸包，里面是三小瓶药粉，装在小小的玻璃瓶里，瓶口都用蜡封着，看不出什么名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