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少年遇毒

林风第一次接触毒药，是在十三岁那年的冬天。 当时他跟着村里唯一的行脚郎中走南闯北，替人采药、抓药，日子过得平淡得像一潭死水。郎中是个面容枯槁的老头，脾气古怪得很，尤其讨厌林风这小子成天没个正形，不是爬树掏鸟窝就是下水摸鱼虾。 这天，他们在一家破破烂烂的客栈歇脚。客栈里有个醉醺醺的汉子，嘴里嘟嘟囔囔骂骂咧咧，手里还把玩着一个黑乎乎的小瓷瓶。郎中说此人有恃无恐，身上藏着好药，就那小瓷瓶，里头的药引子能值不少钱。 林风本来只想凑热闹，谁知道那醉汉突然指着郎中，骂骂咧咧说要给他点颜色看看。郎中顿时脸一沉，摆出看家本事，两人在客栈大堂里扭打成一团。林风年纪小，只能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。 突然，郎中一声闷哼，撞翻了一张桌子。林风眼尖，看见郎中嘴角流出一丝黑血，整个人软了下去。那醉汉得意洋洋地笑起来，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，晃了晃，往林风脸上扬了扬。 “小子，他可不是我的对手，”醉汉说，声音沙哑，“不过看在你这么小，又这么乖的份上，我给你个机会。” 他指了指地上郎中那瓶翻倒在地的小瓷瓶，瓶口有几个小孔，正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，像几条游动的小蛇，在昏暗的烛光下亮晶晶的。 “喝了它，我饶你不死。”醉汉狞笑着。 林风当时吓得魂都没了。他看着那瓷瓶，闻着那股子又腥又苦的气味，差点没当场吐出来。他小声求饶，说只要放了他，他……他什么都可以做。 醉汉嘿嘿笑了两声，把小瓷瓶往林风面前又推了推：“怕了？我告诉你，这就是‘断魂香’，喝下去不过半刻，魂体俱灭，永世不得超生。” 林风牙齿打颤，眼泪都快下来了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看见那醉汉手里还捏着几根针，针尖上带着血丝，在烛光下闪烁着寒光。 林风脑子一懵，突然想起郎中说过，这种醉汉都是走毒路的，身上肯定藏着解药。他猛地扑过去，抢过醉汉手里的针，狠狠扎进了自己手腕上。 “啊——！”林风痛呼一声，眼泪当场绷不住了。 醉汉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，伸手就要打。但林风疼得浑身发抖，别说躲，就连站稳都很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