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爱恨情仇
沈清欢觉得浑身酸痛得像被车碾过，尤其是脖颈和后背，像是被人按在墙上揉搓了八百遍。她挣扎着想动弹，那双压在她手腕下的脚却纹丝不动，青布鞋的鞋底凹凸不平，硌得她骨头生疼。 "松手。"她闷哼一声，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字眼。 "哎哟。"男人闷哼一声，像是被针扎了似的，脚踝绷得更紧。 沈清欢这才注意到压着她的人。男人仰面躺着，脸埋在枕头里，只剩后脑勺露在外面。她眯着眼往前凑了凑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勉强看清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睡相极不雅，手里还攥着个玻璃杯，杯口还沾着红艳艳的酒渍。 "你压着我的手了。"沈清欢把脸侧过去，尽量不吸气，"还有脚……还有脚……" 男人突然睁开眼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她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颗虎牙。沈清欢吓得往后一缩，差点再次摔在地上。 "醒了？"男人声音沙哑，带着宿醉的沙哑，"大姑娘，对不住啊，昨晚……昨晚是我不对。" 沈清欢把头摇得像拨浪鼓，几不可见："我和你不熟，放开我。" 男人像是被踩了尾巴，猛地坐起来，手往旁边一摸索，摸了半天终于摸到个杯子，灌了一大口酒，喉结上下滚动两下，才把眼睛重新闭上。 "你叫什么名字？"沈清欢问。 "阿四。"男人闷声回答，"听我哥喊我阿四，我叫沈四。" 沈清欢这才想起前文提要里好像提过这个沈四，估计就是眼前这个醉鬼。 "我哥呢？"她问。 "走了。"沈四嘟囔了一句，"去城东找活儿干去了。" 沈清欢突然觉得莫名其妙。她明明记得昨晚那场冲突里，好像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后来又有个戴礼帽的，不像是眼前这个醉鬼哥俩。 她挣扎着要爬起来，沈四却伸手拽住她："哎哎哎，大姑娘，你别走啊。" 沈清欢用力甩开他的手，跌跌撞撞地爬起来，顾不上穿衣服就往外走。刚走到门口，就被沈四一把拉住。 "你要去哪儿？"沈四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青布褂子，鼻梁上还架着副黑框眼镜，更显得滑稽。 "我走。"沈清欢干脆利落地说。 沈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牙齿，"哎，等等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