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烂摊子县衙

李浩然缩了缩脖子，晨风还是冻人的。他低头一看，自己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袖口还破了洞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。这身打扮，别说当县令了，就是见个地主老财都得哆嗦。 “操！还真是的。”李浩然嘀咕着，拍了拍驴屁股。这头老驴也叫他“老伙计”，自从他醒来就在这儿晃悠，除了能驮点东西，还真干不出啥好事。马也不给，就是这磨人的老驴。 拐过前面那棵歪脖子枣树，县衙那破瓦房就赫然在目了。就仨大烟囱，俩瘸的，一个半塌的。门口悬着的“县衙”匾额，还是块揭了皮的烂木头，露出里面早已剥落的漆色。风吹过去，“啪嗒啪嗒”响，像是在嘲笑他这新上任的县令。 李浩然踢了脚门口的青石板，碎了一块。他心里直骂，好家伙，这接收的摊子比他家祖坟还大。上任第一天就碰上麻烦，门板还没捂热乎呢。 “升堂！”随着李浩然一声大吼，县衙里可没半点动静。左右两边，杵着俩穿着打满补丁绿袍的衙役，正低头啃着冷硬的官粮呢。 “参见大人！”俩衙役猛地站起来，动作跟抽风似的。 李浩然皱眉：“还有谁？” “回大人，还有个师爷，昨夜喝多了，还在后院吐呢。”一个嘴快的衙役说。 李浩然嘴角抽了抽，这叫什么事儿啊。他推开衙门门槛，一股混合着骚臭和霉味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大堂里光线惨淡，只有四壁墙上的几盏油灯勉强照明。卷宗都堆成了山，散发出诱人的虫子味儿。 “大人，这……这多少案子啊？”其中一个衙役咽了口唾沫，指着那堆卷宗。 李浩然扫了一眼，心沉了。光geldus上的，就小半院子。他还记得前任县令是怎么死得，就是被这些破事儿给逼的，小李子记得特别清楚，墙上还糊满了告状信。 “先别管多少，先报个账来。”李浩然坐在那张摇摇欲坠的公堂上，公案上只有支破毛笔和一碗凉透了的茶。他指了指旁边两个空位，“坐。” 俩衙役对视一眼，屁颠屁颠地跑了。 李浩然看着地上一个破碗，碗里还剩半块冷饼。他一脸嫌弃，这日子过得跟野狗似的。他摸了摸腰间，空的，钱呢？不是说他带钱了，但好歹给点零花钱吧，不然连口吃的都憋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