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矛盾升级

谈晚星低头扒拉着餐巾边缘，塑料的触感有点硌人。对面肖屿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，刀叉碰撞盘子的声音清晰得能听见。会议室里的暖气太足，她领口那层防弹钉扣闷得慌，连呼吸都带着点哽咽。 投资人李总笑眯眯地夹了块某颂的生蚝，话里话外都在夸赞他们公司跟某颂合作的那个项目“简直完美”。谈晚星盯着他油亮的头发，脑子里突然闪过老总熬夜画原型图被闪瞎了眼睛的段子。这哪是完美，分明是压榨极限。 肖屿眼皮都没抬，手指却顿了一下。谈晚星觉得这棵千年冰山可能活过来了，赶紧调整笑容：“李总您眼光真好，不过我们那项目是呕心沥血的，哪里‘完美’了。”李总愣了一下，随即哈哈大笑起来。 “小肖你这是请了个话痨？”李总灌了口红酒问。肖屿终于看过来，眼神像刮骨刀似的在谈晚星脸上扫了一圈，她后知后觉发现衬衣背后全是汗渍。肖屿没说话，只是掐了块鹅肝递给她。谈晚星接过，突然觉得这个大佬还挺体贴。 合作细节谈到一半，投影仪突然黑了。李总正要抱怨，会议室门开了个实习生端着矿泉水进来。肖屿直接站了起来，挡在谈晚星和讲台上之间，比她还高半个头。谈晚星吓得差点把餐巾塞嘴里，场面一度十分尴尬。 “咳咳，投影仪可能没电了。”实习生红着脸解释。肖屿没动，投资人李总却没再纠缠，反而站起来走过来：“小肖啊，你这助理是干什么的？年纪轻轻家学渊源？”这话像根针，扎在谈晚星心上。 “谈晚星，上周三你到底在干嘛？”肖屿突然开口。全场安静了，谈晚星握紧了鹅肝刀叉，都看不出疼。她明明记得那天加班到凌晨，在茶水间打盹呢。李总暧昧的眼神让谈晚星突然想起某颂最近那个挖人offer，心一横：“我那天在准备智能厕所项目，加班到凌晨三点。” 肖屿的脸突然黑了，她看着他喉结滚动，心想这人是要炸毛吗？会议室冷气开到最大，李总尴尬地清了清嗓子：“好了好了，项目时间很紧，我们……” “下周三，你带上修改版PPT，我们再谈谈。”肖屿打断他，比刚才更冷。谈晚星脑子里嗡嗡响，看着肖屿利落的转身背影，突然有种被踹下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