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心生涟漪

谈晚星坐在化妆间里，对着镜子琢磨自己这身行头。奶白色的职业套装，领口袖口都镶着细碎的钉子扣，一看就是防弹的。她摸了摸硬邦邦的肩章，心里直打鼓。新人报道第一天就得陪老板去见投资人，经费在哪儿呢？这身打扮一看就是公司给的aticle，连香水都是大路货，大概跟HR说的“国际化形象”八字不沾边。 化妆师踮着脚在她鼻尖喷了三下定型喷雾，碎碎念道：“肖总监眼光毒得很，别让他看扁了。”谈晚星眨眨眼，镜子里映出对方支棱起来的眉毛——这姐们儿是跟肖屿认识啊。她悄悄掏出手机，屏幕上躺着HR刚发来的暖心小贴士：“肖总气场两米八，姑娘你可千万别吵到他……” 电梯一路往上，谈晚星后背的西装背心都出汗了。毕竟传说中肖屿是神画最冷的面瘫总监，在业内待了十年愣是没贴过一张海报，连助理都不敢多看他一眼。直到此刻，她亲眼看见淡金色的头发在顶光下像流淌的蜂蜜——这顶光得多少钱啊！ 到了顶层办公室门口，谈晚星硬着头皮把门推开。那声“请进”倒吸了口凉气。落地窗外是晃眼的海景，而在四十平米的办公区，男人正靠在皮椅上折一串意大利面。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，指尖偶尔会沾上一点面粉。旁边茶几上摆着半杯冷掉的咖啡，旁边文件袋打着明显的褶皱。 “谈晚星。”肖屿没抬头，声音像 eventType 彩虹糖，甜得刻薄，“你来了。”他视线扫过她那身新衣服，“公司字典没查过‘量身定制’是啥意思？”谈晚星低头，心想你管我？我是不是该说“总监助理从小没穿过超过五十块的衬衫”？ 投资人领着什么国际交流中心的代表站在门口，目光落在大神办公室门牌时明显顿了顿，随即嘴角咧到耳根：“肖总真是年轻有为。”谈晚星盯着肖屿的后脑勺，发现他头发丝里还夹着根面粉丝。这人……粗心吗？ 直到那位代表热情洋溢地推销“我们XX基金能让您的项目走向世界”，肖屿突然冷笑：“小星，你说说看，‘亿元级IP孵化’这种话术白话文该怎么说？”谈晚星吸溜嘴，“呃，就是用钱堆出来的项目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