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论文还是救人？

王磊被李姐噎得一愣，看着她那张因为常年操劳而有些发黄却依旧倔强的脸，心里那点委屈瞬间缩成了个不大不小的点，靠边去了。他讪讪地笑了笑，把桌上那本皱巴巴的《临床医学杂志》往旁边挪了挪，说：“行，李姐，我这就去洗漱。就是……明天那个会，您看……” 李姐头没回，手上的动作却顿了一下，针筒推药的速度慢了半拍。过了两秒，她才哼了一声，算是回答。“会个屁，不想去就滚蛋。”语气还是冲，但明显软了点。 王磊咧嘴笑了笑， shoulder shrug 了一下，不再多言，转身进了护士站后面那个狭小的洗漱间。房间不大，四张上下铺，墙壁上贴着花花绿绿的便利贴，上面写满了各种药品名称、操作流程，还有几个年轻的护士画得歪歪扭扭的漫画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隐约的饭菜香，混杂着青春特有的躁动气息。 他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水冲在脸上，让脑子清醒了点。镜子里映出他年轻但略显疲惫的脸。明天是科室内部的病例讨论会，主题是关于一种罕见的儿童呼吸系统疾病的新疗法。这可是个难得的学习机会，他好歹也是刚毕业实习没多久的家伙，能被点名发言，说明李姐多少是看重他的。 可李姐那张嘴……王磊叹了口气，把脸洗干净，抹了把肥皂，搓出一串串泡沫。他本想借这个机会跟李姐再争取一下，比如探望一下他昨天刚接诊的一个危重病人，或者……再争取点时间看书。可李姐那态度，他真有点怂。 不过，转念一想，谁让她是他带教老师呢？再不对劲，也是他倒霉。王磊哼了一声，把泡沫冲干净，提起毛巾擦脸。刚走出洗漱间，就听见护士站那边传来一阵哄笑声，大概是有人在讲笑话。他没凑过去，直接走向更衣室。 换上手术服，戴上口罩帽子，王磊觉得自己像换了个人。白大褂在灯光下泛着些冷光，把他年轻的脸庞衬得有些严肃。走到医生办公室门口，正好碰到同组的另一个年轻医生小张，也是一脸刚被训完的样子，正揉着肩膀。 “又挨李姐收拾了？”小张看着他，咧嘴一笑。 王磊摇摇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得了吧你，我自己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