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被逼加班的一天

王磊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心电图，嘴角抽了抽。这都几点了，怎么还有病人。他揉了揉眼睛，灌了口浓茶，试图驱散睡意。茶太烫，他咳了两声，有些烦躁。 “李姐，这病人还收吗？”他走到护士站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，“这都晚上十一点了，我媳妇都睡了。” 李护士推了推眼镜，看了看记录，“收，怎么不收？家属磨叽呢，非要我们科会会诊。” 王磊撇撇嘴，“会诊？逗我呢，哪个专家这时候能出来说句话？” 李护士翻了个白眼，“你去不去？不去我找别人。” 王磊叹了口气，“行行行，我去，谁让我是主治呢。就是这破医院，真要命，搞什么末班车制度，明摆着逼着医生加班。” “你也别抱怨了，”李护士摇摇头，“越抱怨越加班。赶紧收拾收拾，陪我去会诊。” 王磊嘟囔着，开始收拾东西。他看着镜子里自己疲惫的脸，摇了摇头。才三十出头，头发就有些花白，眼睛也布满了红血丝。他只是想安稳当个医生，怎么就这么难？ 到了会议室，家里老人、病人、家属，各种专家都坐满了。王磊坐到最后一排，心中一片平静。他知道自己医术不错，但今天这病人情况特殊，也不是他一力能扛住的。 会诊开始了，各种方案被提了出来，争论声此起彼伏。王磊耐着性子听着，心里却在盘算着明天的功课。明天是科室的病例讨论会，他得准备个新课题。 “你们看，这个方案行不行？”一个专家提出了一个新的手术方案，语气自信。 王磊皱了皱眉，这方案他想过，但风险太大。他小声说了句：“这个方案风险有点高，失败率估计不低。” 那专家瞪了他一眼，“王磊，你什么意思？质疑我？” 王磊站起身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，“对不起，我只是觉得应该把风险考虑充分。病人不能当儿戏。” 会议室里一阵沉默，几个专家互相看了看。最后，一位老专家开口了：“王磊说得对，安全第一。这个方案暂时不讨论了，我们再想想。” 那专家脸色很难看，但还是闭上了嘴。 王磊坐回座位，心中一阵疲惫。这就是医院，一个讲究人情世故的地方。医术再高，不懂得见人说人话，见鬼说鬼话，一样会被打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