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你看这万家灯火，没有我的

雨还在下，哗哗的，跟个没眼子的催命鬼似的，不依不饶地往下砸。苏晚把车窗升到顶，还是觉得那股潮湿闷闷的气儿往脑子里钻，搅得人昏头转向。她皱着眉，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得噼里啪啦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蠢货，磨磨蹭蹭跟个什么似的，我都快憋疯了。” 手机在副驾座上震动，屏幕亮着“陆知白：到哪了？”四个字。苏晚没好气地“啧”了一声，按掉提示，把导航重新设置到目的地——城东那个新开的烧烤摊。她本来想早点回去，可这雨不给面儿，非得让她在这窝着。 车在烧烤摊楼下停下，雨点砸在车顶上，噼里啪啦，像是有节奏的鼓点。苏晚推开车门，一股冷气扑面而来，让她打了个哆嗦。她裹紧了身上的外套，快步走进烧烤摊。 里面人声鼎沸，烟雾缭绕，典型的烧烤摊作风。苏晚一眼就看见陆知白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正跟几个顾客聊天。他穿着件白色T恤，袖子卷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肌群。灯光昏暗，看不太清他的脸，但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子愣头青特有的冲劲儿。 “到了。”苏晚走到他身边，把包往桌上一放，声音冷冷地招呼，“吃吧。” 陆知白抬头看她，眼睛亮了一下，嘴巴张了张，想说啥，最后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他指了指旁边的位置，“坐。” 苏晚没动，站在那儿，看着他在对面的位置坐下。陆知白侧过身，拍了拍旁边的椅子，示意她坐下。苏晚眼睛一横，不情不愿地坐下了。 他点的菜很快上来了，烤串、烤面筋、烤茄子……堆满了桌子。他拿起一串烤羊肉，咬了一大口，眼睛舒服得眯了起来。苏晚坐在他旁边，闻着那股子肉香，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。 她拿起一串烤韭菜，咬了一口，心里却嘀咕：“这玩意儿有啥好吃的，还不如直接吃肉呢。” 陆知白看她吃得少，挑了挑眉，问她：“不饿？” 苏晚白了他一眼，没说话。陆知白耸耸肩，继续吃他的。两人就这么默默地吃着，偶尔会拌嘴几句。 “你这家伙，脾气咋这么冲呢？”苏晚突然开口。 陆知白啃着烤串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我脾气好，能把你这暴脾气惯出来？” 苏晚气笑了：“我那是被你惯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