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嘭！”一声闷响，我靠在武馆后墙的青砖上，胸口闷得像堵了块大石头。

“林狗子，你倒是他妈的有点本事啊！”隔壁练场的赵虎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眼睛里却全是恨，“要是我，早就他妈的被雷劈了！”

我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。赵虎那家伙，练了半年就自作聪明，以为 barracks 里那把锈得掉渣的铁棍能防身。今天刚出师，就带着几个小弟在城西摸鱼，结果碰上一伙真刀真枪的，直接被人家揍成了猪头。

“行了行了，英雄气短，豪情难当。”我拍了拍胸口，“去去去，多练练，别钱没赚到，把老脸丢光了。”

赵虎白了我一眼，骂骂咧咧地走了，那股子不甘心，一听就像块狗皮膏药甩不掉。我看着他那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练武这事儿，练着练着就上头了，可这上头，有时候比酒还伤人。

这武馆是前阵子我找关系进的。家里遭贼那会儿，我连哭都没敢哭出声。爹娘是老实人，屋里那点值钱的东西全让贼给搬走了，连个念想都没剩下。我去官府报了案，巡检员听完就摇摇头，说那帮贼是地头蛇，官府也拿他们没办法。我找几个街边练武的混混说事，人家一听我是外行，直接就把我给放了。

“小子，有本事你自己上啊！”那混混缩在板凳下，嘴里还叼着根烟。

我当时就愣住了，看着他那身衣服，从袖口到裤脚，没一处干净利落的地方。我他妈是把自己当成英雄了？可我连贼长什么样都不知道，给自己练武找了个什么借口啊。

后来，有个在武馆杂役的老头瞧出我的心思，说：“小子，你要是真想报仇，就先想想，你能干什么？”

这话点醒了我。我能干什么？我能打几个小屁孩，能被赵虎这种自以为是的家伙笑话。可我想报仇啊！爹娘临死前，拉着我的手，眼神里全是疼，她说：“孩子，活下去……” 活下去，然后呢？

老头的眼光毒，他说武馆里水深得很，什么高手低手，什么师兄弟勾心斗角，什么拜把子喝酒，没一样是省油的灯。可我当时天真得很，觉得老子练武，管他娘的什么水深水浅。

结果呢？进了武馆，第一天就被人当成了打杂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