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子女的秘密

得亏我这身皮糙肉厚，不然真冻出个好歹来。可这孩子… 太招摇了。我缩在背街的屋檐下，怀里揣着热乎的馒头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，生怕哪个巡夜的卫兵盯上我这软骨头。小家伙在我怀里蹭了蹭，小手小脚并得紧紧的，小嘴巴还嘟囔着："妈妈，我想喝奶奶给的糖…" 我赶紧捂住他嘴，压低声音："嘘… 再吵被听见，咱俩都得露馅。" 等巡夜士兵摇着大棒子走远，我才敢把馒头凑到他嘴边。小家伙饿得眼冒绿光，抓着馒头就啃，那吃相，简直跟饿死鬼投胎似的。吃饱了，他咿咿呀呀地冲我笑，露出两颗小门牙，煞是可爱。看着他那小模样，我这心啊，就跟被小猫抓似的，痒痒的，又疼得慌。 从沈阳到长春这路，本来就不太平。遇到枪手打劫，遇刺，遇土匪… 反正能想到的危险，都没少遇到。多亏了这小家伙格外给力，每次都帮我把危险引开。比如上次那伙土匪围上来，他突然放声大哭，那哭声，跟小魔咒似的，把土匪给吓跑了。 啧啧，这小家伙，八成是捡来的吧？据说我临走前这男人，给我买了张去长春的船票，就再没露过面。可他给的盘缠，足够我们母子俩活到年底了。至于那孩子… 我心里跟明镜似的，那小脸蛋，那小眼神，分明就是那个权倾朝野的王少帅的。 想到这儿，我这肚子跟火烧似的。这男人，当年追我的时候可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，发誓要给我当牛做马。可等九一八爆发，他跟着日本人一起跑，一跑就是五年。回来后，照样是呼风唤雨，照样是花入窟窿，照样是眼都不瞧我一眼。 "妈妈！"小家伙突然伸手抓我的脸，抓得我生疼。我咧嘴笑了，伸手揉揉他肉嘟嘟的脸，"怎么啦？" "妈妈，眼睛好痛。"他仰起小脸，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，"是不是有粉色星星落进去啦？" 我揉揉他眼睛，发现他眼角果然有块灰，我随手抹掉，结果把他那块秘制眼药膏给抹 sanctions 了。看着他一脸懵懂的样子，我这心啊，又一次被狠狠揪住。这孩子，到底是不是我儿子？当年最后那几分钟，到底发生了什么？ 正胡思乱想，突然听到街角传来一阵哭喊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