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风雨飘摇

东北的冬天，冷得像刀子，刮在脸上生疼。我攥紧怀里的孩子， toes 踩在冻得结冰的雪地上，咯吱咯吱响。雪花糊了满脸，我看不清，只能凭着记忆，往前挪。 我叫林薇，原本是上海滩的风云人物，可谁能想到，一夜之间，家就没了。日本人打来了，我逃，带着肚子里这个不该有的孩子。一路颠沛流离，好不容易到了内地，可这地方也不是随便能待的。日子过得紧巴，孩子又病，我实在撑不住了，才想起，似乎有个远房亲戚在这边。 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我轻声喊了声姑婆，屋里传来压抑的咳嗽声。门终于开了，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人站在我面前，认出了我，眼圈一下子就红了。 "薇薇，你還活着！"姑婆拉着我的手，老泪纵横。屋里点着油灯，昏黄的光线照着，让人心里发慌。姑婆家徒四壁，我带来的孩子发烧了，正躺在炕上人事不省。 "姑婆，孩子..."我声音发抖。姑婆叹了口气，引我到炕边。我摸了摸孩子的额头，烫得吓人。手忙脚乱地找来退烧药，却连水都没有。屋角只有一个破旧的木桶，积着些发黑的浑水。 "我去寻水..."我咬着牙说完，冲出门。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我跑了几里地，才在一个破庙里找到半桶干净的雪水。回来时，我浑身冻僵，却顾不上自己，赶紧喂给孩子喝下去。 夜很深，孩子终于不烧了，我抱着他，坐在冰冷的地上，一夜无眠。第二天，姑婆说要去找点活干，让我照顾好孩子。我看着窗外飘落的雪花，心里一阵发堵。这日子，什么时候是个头？ 正想着，院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姑婆拉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回来，后面还跟着几个凶神恶煞的人。男人大约三十出头，西装革履，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冷冽。他打量着我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把我刺穿。 "你是谁？"男人的声音低沉而冰冷。 "姑婆的儿子，王志刚。"姑婆说道。男人目光在我脸上转了转，突然笑了，那笑容里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意味深长。 "林薇？"他重复了一遍我的名字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："真没想到，你竟会沦落到这种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