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无法言说的过去

陈默往旁边缩了缩，眼镜在沙发上磕了一下，发出轻微的“啪嗒”声。他瞥了眼茶几上那叠简历，封面上印着他的名字，皱巴巴的，显然被林晚捏过分。 “林晚，”他推了推眼镜，“我跟你说实话，那家公司，我……有点关系。”不是那种能直接安排你进办公室的关系，但至少能保证面试的时候HR不会多看你两眼，不会突然问你一些奇怪的问题。 林晚的眉毛立刻拧成了个疙瘩。“又来这套！陈默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她站起身，在客厅里踱步，脚下的地毯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“我找工作，不是让你来决定的。你上次就说过有门特好的事，最后呢？” “我……”陈默有点烦躁，他不是不想帮林晚，而是有些事，他真不方便说。前阵子他接了个私活，帮人处理点棘手的事，对方承诺事成之后给他一笔钱，那笔钱不多，但绝对能解决林晚现在遇到的窘境。 事情进展得比预想的顺利，但对方临了变卦，说要加钱。陈默有点被动，他不想多做这种没底线的交易，可对方咬死了不松口。他现在手头没多少余钱，若是直接告诉林晚这些弯弯绕绕，她怕是会笑掉大牙。 “你想怎么样？”林晚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双手叉腰，胸口剧烈起伏着，“直接点说！你是不是觉得我丢人？非要我低声下气求你？” 陈默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有点后悔自己一开始没说实话，可现在把事情挑明了，怕是会更麻烦。他看着林晚那张写满不信任的脸，心里那点犹豫和挣扎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 “我没有那个意思，”他声音放得很低，“只是……你看这简历，投了这么多地方，万一……” “万一什么？”林晚打断他，“万一失败？难道还要你再帮我去求人吗？陈默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可怜？”她吸了吸鼻子，声音有点哽咽，“我知道你忙，知道你有你的事。我就是想找个工作，养活自己，真的那么难吗？”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。陈默看着林晚的眼睛，那双眼睛里盛满了倔强和委屈，像两汪深潭，让他看不清底。他第一次意识到，自己好像真的让她受委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