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相识

项铭躲得快，茶水泼了他半袖，黏糊糊的甜腻感糊在衬衫上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皱皱眉，转身刚想找纸巾擦，冰柜门突然“哐当”一声被拉开。 两眼一抹黑。 “哎！”他下意识喊了一声，伸手去扶冰柜把手。手没碰到，却被冰凉的金属硌了一下。 “对不起对不起！”一个慌乱的声音传来。 项铭顺着声音摸过去，摸到一个软软的东西，还带着十七八岁女孩特有的温热。他顺势抓住那只手，用力往后一带。 “哎哟！”手腕差点被扭断。 借着刚才拉门的余光，他勉强看清眼前是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，穿着公司附近大学常见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，头发被奶茶渍浸湿了，贴在额角，眼睛睁得老大，撞得他眼角生疼。 “你没事吧？”他松开手，条件反射地想去扶她。 女生被他一碰，吓得往后缩了缩，但显然没站稳，脚下一滑，差点再倒回奶茶摊上。幸好她急中生智，扶住了旁边架子。 “我……”女生看起来有点慌，声音都在发抖，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 项铭这才看清她手里的纸袋，半袋子奶茶撒了一地，塑料杯碎了一地，他刚才差点被撞翻的塑料杯又撞倒了几只，叮叮当当地滚到角落。他估算了一下，最低得赔一千块。 一时间有点懵。 “先别急着道歉，”他指了指散落一地的“惨状”，又指了指女生的马尾，“先起来，这地方不能待了。” 女生低头看了看自己脏兮兮的T恤，又看了看满地的狼藉，脸瞬间红了。她刚想不去管它，起身走人，却被项铭搭腰的手摁住了。 “手没受伤吧？” “没……没有。”女孩说话磕磕绊绊，眼睛里全是愧疚。 “喏，你的奶茶。”项铭把刚才写在小黑板上的要求指给她看，“拿回去慢慢喝。” 说完，他转身就往外走。奶茶店老板娘冲出来，指着地上骂骂咧咧：“又撞坏多少东西了！站那儿干嘛，赶紧赔钱！” 项铭心里叹了口气，但还是站定，把散落在店门口的塑料杯一个个捡起来递给老板娘。 “这个奶茶，多少钱？” 老板娘清点了一下，说：“十六块。” “赔你。” 项铭把十六块钱拍在柜台上，转身又走了。他知道，这点钱跟地上的杯子比起来，根本不算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