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初遇

项铭第一次见到秦雨凝，是在公司楼下那家开了三年的奶茶店。他习惯性地站在老位置点单，刚把要喝的写在小黑板前，一个抱着纸袋的女孩就撞了过来。 女孩踉跄着后退两步，纸袋里的奶茶撒了半地。她慌忙去捡，撞到旁边的货架，一排塑料杯哗啦啦倒了一地。周围都看热闹，店员小姐姐憋笑憋得脸通红，还是那个戴眼镜的店长蹲下来帮忙收拾。 项铭正想搭把手，就听见有人小声说："都怪我走路不看路......" 说话的是刚才撞到他的女孩，声音像被什么噎住了，卡顿得厉害。项铭低头一看，那女孩正红着脸往咖啡渍里踩，好巧不巧踩在刚才倒出来的珍珠上，整个人突然整个人前倾，眼看就要把刚捡起来的奶茶又撞翻在地。 项铭手疾眼快地扶了她一把。女孩惊魂未定地抬头，四目相对的瞬间，项铭愣了三秒。女孩的眼睛特别亮，亮得像是不经意间被阳光晒出的反光，又或者她只是没睡醒，眼线晕得有点歪。 "谢谢你。" 女孩说完就往柜台跑，项铭看着她后脑勺，突然有点想笑。好几年没见过这么笨的姑娘了。 后来项铭发现自己老往这家店跑。有时候是顺手买杯冰美式，有时候是为了停在门口多看她两眼。奶茶店靠街，她总穿双磨脚的帆布鞋，风大的时候护得严严实实，像只怕冷的小刺猬。项铭几次想叫她，都被她单手捂住话筒溜走。有次隔着玻璃，他看见她对着镜子补口红，睫毛膏沾到嘴角，她自顾自笑出声来。 公司团建去郊游，项铭特意在酒店大堂等她。秦雨凝踩着高跟鞋走过来，脚踝撞到行李箱，整个人趔趄着往后仰。项铭伸手稳住她，她随即整个人扑进他怀里，鼻尖撞到他刚换上的衬衫领口。 "对不起对不起！" 她慌乱地道歉，抓着人家衣服领子不放。项铭觉得喉咙有点发紧，只能吼一句"没事"，声音却抖得厉害。 回去的车上，她靠在车窗上补妆，项铭偷偷看她侧脸。她把头发盘在脑后，露出细细的脖颈。项铭鬼使神差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被她猛地转头盯住。 "你..." 她想说什么，最后只吐出个"眼镜"，指了指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