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最后一次

空气有点沉闷，慕言希能闻到沈律之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，不是那种呛人的劣质烟，倒像是……昂贵烟丝特有的清冽。她瞥了一眼旁边低着头看文件的沈律之，他手指摩挲纸张的动作停顿了一下，又继续。 “对了，”慕言希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伸手去拿旁边的手机，“沈律之，我查了下资料，国际上对于这个项目的处理方案，有几种新趋势，我发给你看看。” 沈律之没动，也没说话。慕言希手机屏幕亮起，发信息的声音不大，但沈律之还是猛地抬了抬眼，眼神有点冷。 “自己处理。”他直接把文件推回去，语气很冲。 慕言希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出来：“哟，大律师又开始了啊？凭啥是我？你解决问题的能力，不用怀疑。”她把手机屏幕转向他，“喏，最新的发展趋势，非线性管理，强调团队协作，效率高很多。” 沈律之盯着她手机屏幕看了几秒，又移开目光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我不看这些。你觉得哪条最适合，直接告诉我结论。” “这么粗线条的领导风格，还挺带劲啊。”慕言希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行，我挑最重要的给你总结一下。” 张助理在旁边紧张地竖着耳朵，估计正盘算着要不要赶紧找个借口溜走。慕言希倒是没管他，自顾自地低声念着总结要点，沈律之听着听着，手指突然收紧，把那叠文件捏得咯吱响。 “第一条，”慕言希念道，“强调动态反馈，随时调整策略。” “不行。”沈律之直接否定。 “第二条，”慕言希挑眉，“建立跨部门快速响应小组，打破壁垒。” “废物点心。”他低骂了一句。 慕言希彻底乐了，直接站起身，伸手指了指他的鼻子：“沈律之，你是不是今天特别不顺？” 沈律之没理她，翻了个白眼，继续低头看那份被他捏得有点变形的文件，大概是想用这种方式表示抗议。 “行吧，”慕言希叹了口气，拿起自己的包，“那就算我多事。你要是不愿意看，就当我没提。” 她刚想走，沈律之突然开口：“等等。” 慕言希停下脚步，挑眉看他。 “最后一条，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有点奇怪，“成立独立的评估机构，第三方监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