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楼上怪声

老李头把院子转了一圈，还是觉得那门邪性。他蹲下来，对着那俩铜字儿又看又摸，嘴里嘟囔：“谁他娘干的？大清早的，玩儿我呢？”抬头望望天，太阳出来得晚，亮晃晃的，可心里头却凉飕飕的。 正烦着呢，楼上传来响动。不是敲锣打鼓那种，是那种闷闷的，拖拖拉拉的声音，还带着点金属刮蹭的刺耳。老李头眉头一拧，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声音是从二楼南屋传出来的。 “谁他妈在楼上忙活？”老李头吼了一嗓子，院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他自己那吼声回音。他站起身，背着手，往二楼的楼梯口走。这院儿里就他一家住着，楼上那间以前是租出去的，后来租客走了就一直空着。谁知道现在咋了？ 到了二楼，正好对着南屋的门。老李头推门进去，屋子里光线暗，一股子灰尘味儿。他往里走了两步，借着窗户射进来的光，看见墙角堆着些破烂纸箱，桌子上一堆工具，还有几个拆开的旧电器。 一个女的正背对着门，戴着耳机，埋头捣鼓一个老式收音机。她穿着个白背心，露着瘦削的肩膀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被狗薅过。老李头眼睛盯着她，半天没说话。 那女的突然停下手，猛地回头。老李头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退了半步。那女的愣了一下，随即噗嗤笑了一声。 “哟，这院儿里还有个老先生。”她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定在老李头面前，“您是……” “老李头。”他指了指自己，“楼下住的我。” “哦，对对对，”那女的点点头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您刚才叫我？” “叫你？”老李头挑了挑眉毛，“没叫你啊。我寻思楼上有动静，看看是谁在捣鼓。” “啊，这……”那女的脸微微一红，挠了挠头，“我在拆个旧收音机，旧货市场淘来的，想给它换个零件。” “旧收音机？”老李头心里嘀咕，这年头谁还玩这玩意儿？可她这动作，又不像在捣鼓收音机，“这屋里，还有别的？” “哦，这……”那女的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，又看了看老李头，“我……我还在修个老冰箱。” 老李头皱了皱眉，这女的怎么回事？说话不利索。他正想说点啥，那女的突然撩起袖子，露出胳膊上几道划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