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门开了没

老李头晃晃悠悠从屋里出来，天刚蒙蒙亮，四合院里还堆着昨夜的雾气。他刚伸了个懒腰，眼角余光瞟见隔壁老王家阳台上的智能音箱还亮着个幽幽的绿光。这玩意儿昨天就嚷嚷着买回来，说是带AI的，能聊能唱还能当小管家。王老头这老头子，退休金花在哪儿不好，非得上这当科技小白。 “嘿，老头子，起早了？”王老头正蹲在门口抽烟，烟头红红的，像极了昨晚那场小骚动的尾巴。 “吃了没？没吃，昨儿老伴儿给我留了俩馒头，就着咸菜喝了碗热豆浆。”老李头顺手摸出兜里那块老北京糖饼，掰了半块递过去，“尝尝，现蒸的，刚出炉的。” 王老头顺手接过，咬了一口：“嗯，地道！就是太油了，我这老年胃可受不住了。”他吐了口烟，突然摸着下巴，表情有点古怪，“对了，你昨晚……没听见动静？” 老李头心里咯噔一下，明知故问：“啥动静？” “那会儿我正迷迷糊糊要睡着呢，就听见我家那台新玩意儿叽里呱啦喊得欢，后来还自个儿哼起了小曲儿，整得跟庙里的小道士练功似的，把我搅烦了，一宿没睡着。”王老头没头没脑说这茬。 老李头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完蛋了，昨晚那动静，就他跟小丫头俩人。他心里直犯嘀咕，这王老头平时闷葫芦一个，咋突然对这AI上心了？难不成……还真把他那点心思当回事了？ 正琢磨着这事儿，突然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杂音——“咣当……咣当……” 老李头猛地抬头，脸色唰地就变了。咋回事？砸门呢？ 王老头也一听，脸色跟着变了变，赶紧抄起拐杖就往外走：“谁啊？大清早的砸门跟抢银行似的！” 院门口，几个穿着环卫工服装的人正徒手在王老家的防盗门上使劲砸。为首那胖子抹了把汗，嗓门粗得跟唱戏似的：“开门！开门！都这么早干啥呢！赶紧把垃圾倒出来！再磨蹭着，咱们可不等你们了！” 那防盗门是那种崭新的，花色还喜庆，被砸得“咣当咣当”响，看着就疼。王老头气得直跺脚：“砸啥砸！大早上的谁捎带脚没扔？！”他对着门喊，声音里透着火气。 胖子不为所动，依旧猛砸：“少废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