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误会不断的日子

手机那头沉默了一下，老王叼着烟指了指窗外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几颗老槐树上，叶子晃啊晃的，投下斑驳的光影。“喂，哪位啊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外行人的焦躁。这年头，谁还用电话联系这种老土的方式了？ “老王啊，我是小李，小王他……”对方顿了顿，声音听起来有些犹豫，“我爸妈……他们身体不好，家里有点急事，你能不能……” 小李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断断续续的，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掐了烟头，走到窗边，望着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。小王，是他以前在厂里带出来的徒弟，为人老实，球踢得也一般，但人特有责任心。自从他妈查出のがん那年起，小王就辞了工作，专门在家照顾。 老王这才想起，上次小学门口碰到小王，他妈还千叮咛万嘱咐，让他们常走动走动。这电话……估计是出事了。他深吸一口烟，道上的人，谁没点难处？ “吱呀”一声，老王拉开了阳台的推拉门，几分凉风涌了进来，把屋里闷热的气氛吹散了不少。“什么情况，小李？具体说。” “王叔，我妈她……她住院了，手术费差一大截，家里凑不出，厂里又不管这事儿……小王他……”小李的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几不可闻。 老王没说话，心里飞快地转着圈。他退休金不算高，闲置下来的房子月租也出了不少，但比起小王家这窘境，又能算什么？他转身往屋里走，路过鞋架，随手拿起那双已经磨得露了底的帆布鞋。 “喏，拿去。”老王把鞋放在鞋架上，又从抽屉里掏出一把钥匙，插在鞋盒夹层里，“这是房子备用钥匙，你哥在家不方便，万一他妈要动手术，或者家里来客人，你哥还能出去办点事。” 小李愣住了，他没想到王叔这么爽快。“这……这怎么行？这多贵……” “玩意儿不贵，心意才贵。”老王摆摆手，语气有些冲，“赶紧去吧，别耽误事儿。” 小李这才反应过来，连连道谢，匆匆挂了电话。老王站在原地，看着鞋架上的旧皮球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那个形状，嘴角动了动，最终还是没说什么。 第二天一早，老王就让老伴给他煮了碗面，自己拎着一袋烟就出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