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孙子是武林传人

老王往后一仰，稳住身形的时候，差点把刚吸到一半的烟给呛出来。这老毛病，干啥都慢半拍。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后腰，蹲下去捡起那颗断成两截的旧足球。 "啧，狗日的，这球忒硬了。"老王皱着眉，用脚背拍了拍球皮，"再踢两年腿，我这老骨头怕是熬不住了。" 旁边树荫下坐着三个半大小子，其中一个扎着小辫的突然嘿嘿一笑："王叔，你这球踢得是越来越没谱了。上次踢到人家电动车上，这次又把皮球踢成两截。"说话的是虎子，十四岁，刚上初中。 老王呸了一口："小屁孩儿懂个啥？我这叫风骚球法。"他踢了踢那截断球，"哎，你们说，这球砸到人家玻璃上算不算犯规？" "算！"另一个瘦高个儿立马附和，"得赔钱的！" "赔你个头啊！"老王拍了下大腿，"我找小区物业去，就说他们养的狗追球咬了我的球。"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十块纸币，作势要往地上扔。 虎子眼睛一瞪："王叔，你少戏精！这球是我爸上个月送的，连鞋带都不如啊。"说着从书包里掏出个新皮球，"走，王叔，咱们换个球。" 老王接过新球，沉甸甸的，确实比那截断球进火力道多了。他刚想踢，虎子突然压低声音："王叔，我跟你说个事儿，不许瞎说。" 老王挑眉："咋了？你家小子还学舌了？"他习惯性地把刚叼着的烟头往草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。 "不是，我说真的。"虎子往前凑了凑，"我爸说，我最近要参加个特训，不能天天来踢球了。" 老王正要笑骂这小子穷讲究，却见虎子表情特别严肃："我爸说，我是按照《武林传人》里那套练的，要跟几个高手切磋。" 老王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，指着虎子的鼻子："你小子逗我玩呢？武林传人是电影，切磋是你踢我一脸？" "真的！"虎子急了，"我爸说那套拳法叫什么'降龙十八掌'，练好了能隔山打牛！他说等着我，到时候要考我功夫。" "哈哈哈哈！"老王终于忍不住笑了，拍着虎子肩膀，"你小子当这是武侠小说呢？你爸是不是又给你报什么兴趣班了？" 虎子哭丧着脸："比那还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