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踢球大爷踢出新生活

夏天的风挺毒，把老王头发都吹得有些炸毛。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白背心，汗顺着鬓角往下淌，浸湿了领口。脚下那双解放鞋，鞋底都快被磨平了。 "哎呀！" 一声短促的惊呼，老王踢到皮球的正脚背，重心不稳，趔趄着往后一仰。幸亏他反应快，几乎是同时扶住了身旁的健身器材，没摔倒。那颗黑色的精灵，一个完美的弧线，擦着健身器材的边缘飞了出去，落点刚好处在小区花园的角落里。 "嘿，又来了！" 穿着背心的三个半大小子围了上来，其中一个瘦高个撇撇嘴，"老王叔，你这脚法，说实话，忒急了。" 老王喘了口气，直起身子抹了把汗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，虽然有点掉，但精神头挺足："小崽子，别小子气人。老胳膊老腿了，哪还比得上你们生龙活虎？我就是看看，这球踢得高兴。" 对方三个脑袋互相看了看，其中一个捡起球递过来："少说废话，开球吧！谁要输了，就给咱们当牛做马一天！" 老王接过球，活动了活动膝盖，摆了个不太标准的马步。对于这种小孩子的玩笑，他向来不拒绝，反而觉得挺有意思。他轻轻晃动了一下球，用一个低平球把球送了出去。 "追啊！" 小子们哄闹着冲了上去，像三只不知疲倦的小猎犬。 老王看着他们奔跑的身影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年轻真好啊，像这球一样，永远有使不完的劲儿。他想起年轻那会儿，跟兄弟们在草地上，一踢就是一下午，从没觉得累过。 球在草地上滚动，时不时被某个小子带得飞起，又重重落下。老王偶尔也会插上一脚，不是去抢断，就是在远处用脚尖轻轻拨弄一下，看着球带着旋转缓缓落地。 "哎呀！是王叔叔救我！" 一个小子被绊了一下，差点摔倒，一脸委屈地指着老王。 老王赶紧上前拉他起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"没事吧？跑太快了。以后注意点，这草坪比较滑。" 小子挠了挠头，不好意思地笑了："谢王叔叔。不过王叔叔，你踢得真的不行啊，我奶奶说，你连幼儿园小朋友都比不上。" 老王哈哈大笑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："你奶奶说得对！老王我，确实就一凑热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