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大山里的姑娘

秦小满坐在颠簸的绿皮火车上，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车票，眼神却亮晶晶的。火车哐当哐当响，窗外的风景从绿色慢慢变成光秃秃的山岭，再变成大片大片的麦田。二十岁，对于别人来说，可能是在大学校园里挥霍青春，对她秦小满，已经是闯荡世界的年纪了。 她是从 Ventian 山里走出来的。那地方穷得连只鸡都难得见着，穷得山风都能把人吹散魂。小时候，她见过的最大世面，就是镇上供销社的玻璃柜台。可她偏不信邪，总觉得山里的姑娘，不该一辈子就守着那几亩薄田，看天吃饭。 高中毕业后，她跟着村里几个胆大的姑娘来到城市。打工是最直接的出路，可没文化的苦力活，挣得那点钱，连塞牙缝都不够。秦小满不甘心，她看到邻居家的媳妇靠着一门织毛衣的手艺，混出了点名堂。她也开始学，白天在工地上搬砖，晚上在台灯下穿针引线。 三个月后，她攒了五百块，足够在城郊租个小摊位了。靠着一手扎实的手艺和能说会道的嘴巴，摊子越做越大。再后来，她瞅准了服装批发的门道，小本本生意越做越红火。开厂子、搞外贸，她的名字在圈子里，比某些大老板的还响亮。 可有钱了，身边却没人。不是她要求高，实在是不敢轻易托付。那些介绍的对象，不是图她钱，就是把她当姜太公钓鱼，钓着了就甩，钓不到就骂。一次次的失望，让她对感情这茬事，彻底死心了。 这次出门，名义上是去考察新的合作项目，其实就是想换个地方待几天，清静清静。谁知道刚下火车，就被人撞了个满怀。 “哎哟！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，接着是一阵东西散落的声音。秦小满站稳身子，低头一看，是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，正手忙脚乱地捡着地上的文件，额角还磕了个红印。 “抱歉抱歉，走路没看路。”秦小满弯腰帮忙，顺手接过男人腿上掉落的文件夹，“您没事吧？” 男人抬起头，锐利的目光像是在审视什么。他约莫二十五六岁，皮肤白，个子高，可眉头紧锁，一看就是遇到了麻烦。他嗓音不高，却带着股冷意：“没事。谢谢。” “不客气。”秦小满站直身子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包里掏出块手帕递给他，“这给你擦擦，额角磕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