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最终决战

茶杯在田雨白手里转了三圈，最后“啪”一声脆响摔在地上，碎成漫天瓷粉。楼下那帮不知死活的又撞上来了，二楼枪眼那兄弟喊了一声：“火！”子弹噼里啪啦砸下去，带起一片惨叫。 田雨白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，袖子撸到胳膊肘。他火柴棍似的身板，此刻竟有种不协调的剽悍，往那一站，枪口对着的几号人就哆哆嗦嗦起来。 “田十四哥，饶命！我们真不是要跟您过不去啊！”带头的家伙脸上发青，估计刚才弹子擦着头皮飞过去的，声音都抖。 田雨白没理他，手指头敲了敲桌面，发出“嗒嗒”的闷响：“我不是枪毙你们的时候。”他顿了顿，看向外面月光，“白姑娘呢？” 那头立刻噤声了。带头的咽了口唾沫，半天才挤出一句：“回……回十四哥，白姑娘……白姑娘她……” “她怎么了？”田雨白眉头皱起来，眼里的寒气比枪口里的子弹还冷。 “白姑娘她……被……被李家的人困在城西的祠堂了。”那家伙声音更小了，简直是蚊子哼哼。 “什么？”田雨白猛地站起身，椅背被他一带，差点翻过去。楼下那人还在求饶，被他这动静一吓，扑通一声跪下了。 田雨白没空搭理他，转身就往外走。身上那件青色长衫还没换，袖口和领口都沾了昨夜溅上的血渍，此刻又被茶水浸湿了些，贴在身上。 “备马！”他只喊了这一句，风一样冲出了“听风楼”。属下们手忙脚乱跟上去，谁也顾不上刚才那帮人，连拖带拽地牵出马匹。 夜风很大，吹得他脸上生疼。田雨白勒紧缰绳，马蹄在青石板上跑出“哒哒”的急响。他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白羽馨那张脸——她瞪着他的时候，眼睛像能喷火；她快要哭出来的时候，眼睛又像淬了冰。 祠堂……李家……该死！田雨白咬着牙，把马鞭子重重抽在马屁股上。那马受惊般长嘶一声，速度又快了几分。 “十四哥！您要去哪儿？”有人喊。 “去西城！”田雨白头也不回，声音被风撕扯得变调，“一个字，都不许放走她！” 马蹄声一直没停，直到远远望见城西那片黑黢黢的祠堂轮廓。祠堂门口果然站着几道人影，火把的光晃得人眼晕，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哭喊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