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他的秘密

林晚死死盯着那杯快见底的红酒，咖啡渍在白瓷杯壁上晕开一小块，像她此刻的心情。她第N次确认过钱包里那张卡，余额充足，不用看王总那猥琐的眼神借车了。完蛋，今晚约的饭局，她迟到半小时是跑不掉了。 电梯“叮”一声，门开的时候，林晚已经站定在角落，揣手手背对门口。她今天忘了涂口红，素白T恤皱巴巴的，踩着那双挤爆了的恨天高，活像刚从哪个工地撤回来的。她习惯性地缩着脸，不想让人一眼就认出来。 门口站了个人。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想往旁边躲，结果视野线一扫，差点没把下巴掉地上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站在那里就像一株黑松，风一吹都带着股子禁欲的压迫感。就是……眼熟。她明明记得公司新来的行政部总监，陈默，是个年轻小伙啊？怎么看着跟某个高中学长有七分像？ 陈默似乎感觉到了她的视线，抬了抬眼。那眼神……冷得像淬了冰，又或者，像块万年玄冰突然被丢进火锅里，滋啦一声，炸开。林晚赶紧垂下眼，假装看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胡乱戳了两下，差点点开微信附近的人。尴尬，太尴尬了，她上周还跟闺蜜吐槽过这个笑死人的“禁欲系学长”，结果……真·禁欲系学长就是从外面走进来的？ 陈默没再多看她一眼，径直走向电梯。林晚的心跳漏了半拍，弱弱的跟只受惊的兔子似的。她赶紧小跑两步跟上，在电梯快要关门的时候扒住扶手。“——等等！” 电梯关上，里面只有她和他。林晚靠在冰凉的门上，手心全是汗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感觉喉咙都哑了。“陈……陈总监好。那个，我是晚来的那个，林晚。”她伸手往自己身上指了指，又指了指杯子里那点可怜的红酒，像只做错事的学生，等着被performance review。 陈默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没什么情绪波动，仿佛在看一个因为密码输错而被锁在ATM机里的倒霉蛋。“有事？”声音低沉，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。 林晚：“……有！有大大大的事！”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颤抖，“总监，您……您认识我哥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