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那年冬夜

妈的，又加班到这个时候。林晚拖着灌了铅似的腿，走出那栋亮得刺眼的写字楼。十二月的夜风跟刀子似的，刮得她脸生疼。 手机屏幕亮得晃眼，news feed上全是些要死要活的热点。她随手划了两下，点开一个娱乐八卦，看明星又离婚了，哎，这年头，还真不好找。 正瞅着呢，眼角余光瞥见路边有个黑影。林晚皱了皱眉，那影子直挺挺杵在那儿，跟个电线杆似的。这大半夜的，装什么蒜啊。 她脚步没停，漫不经心地想从那影子旁边挤过去。结果手刚伸出去，就被人一把拽住了手腕。力道挺大，林晚差点一个趔趄。 “干什么！”她低吼一声，回头就瞪。借着写字楼透出的光，她看见拽住她的人。 是个男生。穿着一身黑色风衣，身形挺拔，脸上蒙着口罩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眼睛……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黑得像两潭深水，又冷得像冰碴子。 “抱歉，挡路了。”男声很冷，像这天的寒风，不带一丝温度。 林晚哼了一声，挣了挣。“我说你小子有病吧，大半夜的不去睡觉，在这儿站什么站？” 男生没说话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奇怪。林晚被他看得一毛钱不舒服，反手就要去扯他的口罩。 “松手！”她呵斥。 男生终于开了口，声音还是那么冷：“别动。” 林晚气笑了：“怎么，你想抢劫啊？这儿又不是荒郊野外，你当这儿是哪个黑社会地盘呢？” 男生沉默了一下，然后叹了口气。那口气吹在林晚脸上，带起一阵寒意。 “我……我迷路了。” 迷路？林晚挑了挑眉，心里翻了个白眼。谁会信这种鬼话。她正要继续戳穿他，男生突然抓住她的手腕，更加用力了些。 林晚一愣，低头就看见男生扯着她手腕的手上……全是水泡？又大又红，像是被冻的。 “你……”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 男生似乎察觉到她的意图，抬起头，露出一丝……难以察觉的脆弱？林晚心里一紧。这家伙，装得挺像啊。 “谢谢你。”男生低声说，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温度，像那夜风吹过时，悄悄溜进来的月光。 林晚没说话，只是蹲下身，帮他处理着手上的水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