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还温乎，王铁柱攥在手里，屏幕的光映着他浑浊的老脸。这玩意儿邪门，前阵子翻出来，是他老头子留下的，他老头子生前就爱吹牛，说这手机是啥高科技，能千里传音啥的，结果摔在地上裂了一道缝，就一直扔在抽屉里吃灰。

谁成想，这破玩意儿这三十年了还能用，还真是千里传音。不是响个屁声，而是屏幕上直接蹦字，一蹦一个准。这不，刚才就蹦了句：“快了，就差五天。”

王铁柱把手机往怀里揣深了揣，绕着老太太的坟走了一圈又一圈。老太太的坟不大，就那么个土堆，风吹日晒，都快看不清形状了。可王铁柱能感觉到，这坟底下不对劲。自从他能模拟人生了，这老太太的坟就让他心头发毛。

“快了，就差五天……” 他嘴里念叨着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啥意思？催他赶紧走？还是说坟里真有什么东西要出来？

他蹲下身，用手扒拉了扒拉坟头上的土。土挺硬，像是被人动过。王铁柱记得清清楚楚，这坟是他当年刚当上守墓人时守的第一个墓，那时候他还是个愣头青，觉得守个墓有啥了不起的。结果呢，守了三十年，这老太太的坟成了他唯一的东西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屏幕上弹出：“坟被动的日子快到了，小心点。”

王铁柱心里咯噔一下，站起身，抄起旁边铁锹就往墓园办公室走。他得去找老张，老张是这里的门卫，也是唯一的同事，快六十了，耳朵有点背，脾气犟，但人还算老实。

“老张，老张！” 王铁柱扯着嗓子喊。

办公室没动静，灯也黑着。王铁柱皱了皱眉，推开窗户，一股冷风灌进来，吹得他一哆嗦。他摸黑走到老张的办公桌，拍了拍：“老张，别睡了，出来一趟。”

还是没动静。王铁柱心里有点毛，又喊了一声：“老张！你他娘的倒是出来啊！”

突然，办公室门“吱呀”一声自己开了，灯亮了。老张背对着他，坐在椅子上，手里拿着个蒲扇，没回头：“谁啊？大半夜的扰人清梦。”

王铁柱凑过去，借着灯光一看，老张脸色惨白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，像是刚啃了个苹果。

“老张，你……” 王铁柱刚想问，老张突然剧烈抽搐了一下，猛地转过头，眼睛血红，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，嘴里喷出一口黑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