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界面的漏洞

老王只觉得脑袋嗡嗡响，后脖颈子那股子阴冷黏糊糊的触感，像条冰蛇死死缠住他不放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那唾沫在嘴里干得发痒，还刮出了股子铁锈味儿。妈的！这鬼地方邪乎得很，他心里骂咧咧的，两条腿却不由自主往前挪。回不去，绝对回不去了！ 那皱巴巴的塑料袋还在脚边晃荡着，袋子里好像是块狗粮，一股狗屎味儿直冲鼻腔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没工夫理这破事儿，自个儿路都找不回来了，还管狗粮？他左右晃悠着脑袋，想借着昏暗的路灯光线瞧瞧周围。 四周黑漆漆的，树影晃悠，像是要活过来似的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气味，混合着泥土和某种说不出的腥骚味儿。老王打了个哆嗦，心里更加发毛。他这半辈子坏事干得也不少，但也没遭过这种罪。搁以前，早吓尿了，可现在……他自个儿都吓尿了。 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壮着胆子往前走了几步。那股子黏糊糊的感觉又追了上来，这次还带着股子湿漉漉的腥味儿，像是黏在地上的烂肉。老王头皮发麻，赶紧停下了脚步，死死盯住脚底下。 他低头一看，魂差点儿都吓飞了。脚底下那片干燥的土地，不知何时冒出几摊暗红色的黏液，滑溜溜的，还微微颤动着。那黏液像是具有生命似的，在他视线一扫过，就散开，然后又慢慢聚拢。老王鸡皮疙瘩都起来了，后脖颈子那股阴冷的感觉更重了，像是要钻进他脑子里。 他猛地后退一步，脚下踩到了块凸起的石头，身体一歪，差点摔倒。那股黏糊糊的感觉瞬间包裹了他，像一条冰冷的舌头舔遍全身。老王冷汗直冒，心脏狂跳，他死死抓住了一棵树枝，才稳住身形。 “妈的，见鬼了！”老王喘着粗气，心里直叫唤。他环顾四周，发现那暗红色的黏液似乎在慢慢蔓延，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，要将他困住。他看不清黏液的边缘，只能感觉到那股子黏糊糊的触感，让人不寒而栗。 “得，跑！”老王咬牙决定，他顾不上脚下的塑料袋，也不管那狗粮是什么玩意儿，两条腿一提，朝着记忆中好像能照到光的地方跑去。 他跑得飞快，没头苍蝇似的乱撞。那黏糊糊的感觉始终跟着他，像一条甩不掉的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