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冥界之影

前脚刹住车，后脚跟儿差点没把鞋带拽掉。老王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，借着路灯往下瞅。那盗版摊子早关门了，摊子后面堆着几箱砖头似的盗版碟片，旁边躺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里头几个可怜兮兮的棒棒糖包装纸。电瓶车充电器插在车座上，大概是昨晚忘拔了，滋啦滋啦一闪一闪的绿光，跟这破败角落挺配。 “操！今儿是跟这儿较上劲了。”老王嘟囔一句，推着车往前走。心说早知道绕道，非得路过这儿。脚步没迈开几步，眼角余光就瞥见不对劲。路灯底下，那堆砖头似的盗版碟片旁边，多了个小玩意儿。 是个老式烟灰缸，里面没烟灰，只有几颗发黑的水晶珠子，透着股说不出来的寒气。烟灰缸旁边，还蜷缩着个东西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定睛一看，是个五六岁的小不点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，脑袋歪着，像是在睡觉。小脸煞白，嘴唇乌青，冻得直发抖。 “小家伙，咋在这儿睡？”老王心里一紧，这年头，带娃的夜不归宿，还是这么个鬼地方，谁家能放得下心？他想着赶紧找人，或者报警。 可他刚想开口，那小不点突然睁开了眼睛。 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啊！黑漆漆的，没有一丝光，像是两颗嵌在脸上的乌木珠子，死死地盯着他。一股冰冷的寒气顺着脚底板直窜上天灵盖，老王打了个激灵。 “你……你醒啦？”老王的声音都变了调，往后退了半步。 小不点没说话，身体却慢慢站了起来。它踉跄着走到老王面前，伸出小手，抓着他裤脚，小声说了句：“我……我想回家……” 那声音细得像蚂蚁爬，却又带着一股子阴冷，听得老王鸡皮疙瘩直冒。他这才注意到，这小屁孩的军大衣袖口和裤脚边，都挂着点暗红色的东西，像是……像是血。 “回家？你爸妈呢？”老王问。 小不点晃了晃脑袋，指着西方，小声说：“他们……他们走丢了……”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碰上这种事，真心没辙。报警？警察会当他是疯子。可这小东西，看着又可怜。 他正犹豫着，那双没有一丝生气的眼睛突然看向了旁边闪着绿光的充电器。 “滋啦——”一声，充电器猛地窜出火苗，绿光瞬间变成了刺眼的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