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"娘子,缺人不如娶人。"声音嘶哑得跟破锣似的,砸在林月氏卖草药的小摊上,把灰尘都震起来好几分高。 林月氏正埋头给客人包着几株止咳的菖蒲,闻言手一抖,一包草叶飘到地上了。她抬头,迎上那双浑浊却仿佛能勾魂摄魄的桃花眼。男人斜倚着木柱,一边咳着,一边把个药碾子往她面前一杵——那药碾子磨损得厉害,一看就是常年用来捣药的,边角都卷了刃。 "将军?"林月氏挑眉。这方圆十里有名的将军府,大人们哪会巴巴地坐在她这小摊前?她估摸着八成是哪路逃犯,看那破破烂烂的锦袍,料子厚实,样式却老了不止一年。 男人扯了扯嘴角,像是笑非笑:"本将军确实缺人,娘子你这药铺,日后怕是忙不过来。" 林月氏更嘀咕了。她这摊子,一天也就赚个三顿饱饭的,哪够给将军府当差?那将军府的门槛,怕是比她这整座村子都高。 "再说了,"男人突然凑近了些,一股子浓重的药味混着酒气熏得她眼睛发涩,"本将军缺个娘子。" 林月氏脑袋嗡的一下,差点没把手里称草药的戥子摔了。"将军您说哪儿话......"她支支吾吾的,脑子里转得飞快。她那个偷懒的丈夫,赌场里欠了一屁股债,祖上传下来的药铺本钱早被他输得精光。如今全家就靠她一个女人,上山采药,下山卖货,勉强糊口。 "本将军身子骨好不了,"男人声音压得更低,喉结滚动了一下,"缺个能伺候本将军吃穿用度的。娘子不嫌弃本将军这副残躯,不妨考虑考虑。" 残躯?林月氏瞟了他一眼。明明看着也就三十出头,怎么就自个儿说成残躯了?莫不是外面有断胳膊缺腿的缠着他?她心里嘀咕着,面上却没表现出来。 "将军要是觉得我这小摊碍事,"林月氏将剩下的草药往布袋里一扔,掂了掂脚下的药碾子,"这药碾子送你,我这就走。" 男人连忙伸手:"等等!本将军只是说娶人,没说赶人。" 林月氏撇撇嘴。这将军脑子是不是有坑?缺人缺娘子都说了,她还能赖着不走不成?再拖下去,天黑就赶不回去了。 "将军家在哪儿?我这就走。"林月氏说完,也不等男人回答,转身就往摊子外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