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第一滴血

林凡晃了晃还有些发沉的脑袋，走到窗边，点开窗帘电机，哗啦一声，窗帘被扯开大半，晨曦透过缝隙扫进来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італецкие的阴影。空气里还带着点昨晚没散尽的烟味，墙壁上那台不怎么起眼的输入法界面，正安静地显示着“搜狗输入法”。 “得，该去‘上班’了。”林凡自言自语，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，七点五十。离八点打卡，正式开始打怪升级，还有十分钟。 他换上那身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，夹克一扣，估计能把自己那点可怜的屌丝气质稍微掩盖一下。下楼在小区门口买了份煎饼果子，刚咬两口，就看到隔壁老王慢悠悠地骑着他那辆吱呀作响的破自行车，摇摇晃晃地过来。 “哟，林大忙人，上哪儿去啊？”老王叼着烟，嗓门洪亮。 “嗨，上班去。”林凡嚼着饼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。 “上班？可大好的日子，不去躺躺？”老王瞥了他一眼，眼神带着点幸灾乐祸。 林凡噎了一下，差点把饼喷出来。“去去去，躺谁啊？不是我说，你这日子过得……啧啧，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啊！”他指了指老王手指上那串叮当作响的铜 钱。 老王嘿嘿一笑，拍了拍车座：“没办法，老胳膊老腿了，动动还得死。不像你小子，生龙活虎的。” “那是那是，您老身体硬朗着呢。”林凡嘴上说着，心里嘀咕：“但这破自行车……迟早得扔了，骑出去多掉价。” 将近公司楼下，林凡把煎饼果子塞进兜里，推自行车去停。这破地方上班的，十个有八九都得蹬自行车。林凡这辆二手山地车，除了铃铛不怎么响，其他地方都透着一股穷酸味。 推到车间门口，那股熟悉的机器油味、铁锈味就扑面而来。门口挂着一块电子屏，显示着：“XX机械厂，八点整，全体集合，参加晨会！” 林凡深吸一口气，推车跟着人堆往车间里走。车间里光线昏暗，几十号人挤在一张长条木桌旁，桌子上摊着一堆图纸和扳手。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，正唾沫横飞地念着什么。 “……这个月的KPI，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！那几个客户订单拖了这么久，再不交货，老总就要发飙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