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那些年的回忆

安晓盯着照片上那个笑得傻气的自己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。照片是大学刚毕业时拍的，她和三个室友挤在小旅馆里，凑着手机屏幕自拍，结果偷拍被抓，被对方念叨了半天“土包子”。十年过去了，她还真成了别人口中的“土包子”，这座钢筋水泥的森林里，每天重复着一样的日子，一样的天花板，一样的咖啡香。 窗外的霓虹闪烁，车水马龙，就像她这三年的生活，麻木又机械。桌上的咖啡冷了又热，热了又凉，最后扔进垃圾桶，就像她现在的心情——乱糟糟的，没个头绪。十年，短得像昨天才刚毕业，长得像上一秒还在为房租发愁。她一直说要看得远一点，结果却被现实框在这里，连个转身的空间都那么小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忙呢？改天出来聚餐啊。”安晓盯着屏幕，心里空落落的。聚餐？她想起那个被她放了鸽子好几次的理由——在忙。其实忙着干嘛呢？忙着应付甲方，忙着改PPT，忙着在地铁上补觉，忙着……数着日子过三十岁。她想起老周以前说：“现在的年轻人啊，活得太累，连个笑脸都找不到。”当时她还不以为意，现在看来，自己就是典型的“累成狗”。 “改天吧。”她打下回信，手指顿了顿，最后没发出去。前年她带爸妈来玩过一次，爸妈临走时偷偷抹眼泪，说她瘦了好多，不像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倒像个辛苦工作的阿姨。那时候她就想过，要是早点走该多好。现在真有机会了，却又有些犹豫。 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下个月的机票，去云南，那个只在照片里见过的地方。她报名了一个自由行，不需要跟团，可以随心所欲。报名费交了，酒店也预付了，就等着出发。可越临近出发，心里越不安。 快下班的时候，她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朋友圈。看到老周更新的动态，他居然在晒一张火车票，目的地是西安。安晓愣了一下，点开评论区，有人在问老周要哪张火车票，有人在说“欢迎来到XX号车厢”，还有人调侃他是不是要去西安找对象。老周回复得不多，就一句“人间烟火气，最抚凡人心”。 安晓抿了抿嘴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