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 后来的一切
“咔”一声,烟头在烟盒里磕灭。安晓盯着地上那缕青烟转了转,看着它慢慢飘散。站里人挤人,后面几个壮汉肩膀都快撞到她背上了,可她好像没感觉似的。 老周凑过来,声音闷闷的。“要坐车?” 安晓没回头,接烟的手顿了顿。“嗯,找家便宜旅馆先住下。” “我也有地方住,不过…”老周顿了下,“能一起?” 安晓这才想起有人跟着。她瞥了一眼老周,那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,袖口磨得发亮。“行啊,省点钱。”她说完,开始费力往行李箱套里塞烟盒,动作有点笨拙。 旅馆在镇子边缘,老板搓着手:“要住几晚?” “一晚。”安晓付了钱,推开房间门。里面一张床,一张桌子,墙皮掉了块,露出里面白灰。老周把行李往床上一扔,打了个哈欠。“地方不错。” 安晓把背包垫在床角,坐在椅子上。老周从兜里摸出个塑料袋,打开倒出水煮花生米,“刚买的,要吃吗?” “随便。”安晓坐得笔直,盯着天花板数纹路。 “你这行挺累的?”老周倒了杯热水递给她。 “自由职业,有时候也累。”安晓接过水,小口喝着。 老周嘿嘿笑了声。“我以前在厂里干过,流水线,三年下来,手都废了。”他挠挠头,“现在想换个活儿,还没找着呢。” 安晓“哦”了一声,没多问。她打开背包,从里头掏出本账本,开始往本子上写些东西。老周躺在炕上刷手机,偶尔抬头看看安晓,又放下。 等安晓写完,天已经黑了。老周突然说:“明天我带你坐长途车去市里,我朋友在那儿,也许能帮上忙。” 安晓想了想,“行。” 第二天早上,老周把安晓带到车站。安晓看着那辆破旧的卧铺大巴,皱皱眉。“这车…安全吗?” 老周嘿嘿笑,“我坐过,没事。”他拍了拍安晓的肩膀,“以后就一起走了。” 安晓点点头,拎起行李箱,跟着老周挤上了车。车厢里人声鼎沸,安晓找了个空位坐下,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。车窗外掠过一片片田野,太阳照在金黄的麦子上,暖洋洋的。 老周靠在旁边,突然说:“你叫安晓,是吧?” 安晓看他一眼,“嗯。” “我叫周建国,他们都叫我老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