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擦完手，把抹布往门口一甩，正好砸在刚进门的一个穿着阿迪达斯限量版外套，头发染得金黄的年轻小子脸上。那小子叫张帅，公司新来的“优化”员工，听说家里有矿，平时走路都踮着脚，看人眼神跟高看蝼蚁似的。

“操！你他妈眼睛瞎啊？”张帅把抹布扒拉到一边，指着手上油印，脸涨得通红，“老子这身行头值大几千，被你个垃圾玩意儿蹭一下，回头回去就得跟家里哭半天！”

老王看着他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又从工具箱里摸出块抹布，重新开始擦那把生锈的自行车链子。那链子黑乎乎的，锈得都快断了一半。

“垃圾？我擦的自行车，链子是铁做的，”老王慢悠悠地说，“你那身限量版衣服，块儿大，穿身上不碍事就行，贴身的东西，不干净，铁链子沾了点油，跟你不干净的人一样，都得擦擦。”

张帅被噎得一愣，看着老王，又看看地上半旧的自行车，憋了半天，突然噗一声笑了出来：“哈哈哈！你他妈真逗！什么破比喻，我看你就是嫌弃我蹭了你车链子，想找茬儿！行了吧，这事算了，算我眼瞎，没看见！”

说完，张帅挺了挺胸，转身就想走，走到门口又停下，头也不回：“对了，那谁，下午茶时间，让保洁阿姨把走廊尽头那堆垃圾给清理了，别影响我心情。”

老王头也没抬，淡淡回了句：“她有她该干的，没空管你。”

张帅脚步一顿，回头瞪着老王：“你他妈说谁没空呢？老子让你干活你敢不应？”

老王终于抬眼看他，擦了擦油腻腻的手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我应啊。不过有个前提，你那限量版鞋带开了，别走两步就绊倒，到时候摔得再惨，可别赖我擦车链子。”

张帅当时脸就绿了，那双上万的限量版鞋，鞋带是他自己抽烂的，前几天还抱怨过没看到哪个有钱人系鞋带。老王这明显是故意针对他！他气得手指都快哆嗦了，刚想发作，就听旁边一个刚进来的女同事小声说：“张哥，那位老王师傅，以前在车队干过，手艺是真不赖，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
张帅一听，立刻怂了，脸上挤出点笑：“哦……那个，行吧，鞋带我自己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