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我怀疑我在挨揍

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油纸伞上，声音单调得能逼人发疯。秦默皱着眉头，伞柄在他手里转了转，结果伞面歪了，水珠顺着边缘漏下来，精准地滴在他鞋尖上。 “娘的，这破伞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正想干脆收了扔了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有个黑影。那黑影背对着他，看不清面容，但一身素白长裙在雨中なんとなく显眼。 “啧，长裙的？看气质，小师妹？”秦默嘀咕一声，脚下的动作却没停，直接从旁边绕了过去。他小乞丐的直觉告诉他，船上的人，尤其是穿着体面的，没几个是省油的灯。 结果，他前脚刚迈开，手腕猛地被一只白皙的手抓住。力道不大，但捏得他骨头生疼。 “放手。”秦默心里一沉，声音尽量压得平稳。 那抓住他手腕的手轻轻一抖，没撒开，反而把他往旁边拽。 “师……师姐？”秦默的声音有点发颤，他实在没料到，那个在山门里只会埋头写字、连兔子都怕摸两下的苏清冷，居然会选中他这个刚被逐出师门的小乞丐。 周围几个被派来“护送”他们的小弟子都惊呆了。一个是大弟子赵峰，平时看着挺硬气的，此刻脸色像纸一样白。“师姐，您这是……” 苏清冷没理他，视线死死盯住秦默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哭，又像是笑。“你认得我？” 秦默咬着牙，手腕疼得他差点没叫出来：“姑奶奶，您是苏清冷吧？我听说，您管管云游的小师弟们都挺严的？” 苏清冷没说话，只是伸出另一只手，轻轻擦掉他眉角渗出的水珠。动作轻柔得像羽毛，但秦默却感到一阵寒意——这女人，怕不是想杀了他吧？ “怎么？小师弟你不认得我了？上次帮你挡了流寇那一事，难道忘了？”苏清冷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锐利得像能杀人。 秦默心里咯噔一下。那次？他明明记得那是他自己仗着年轻气盛干的，怎么混到师姐头上去了？ “我……” “喏，几位师兄，我们走。”苏清冷打断他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赵峰等人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跟上。 船舷边，秦默看着那抹白影消失在甲板的尽头，心里一片混乱。苏清冷要干嘛？把他带回山门？等着被罚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