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重新开始

林微雨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有个小锤子不轻不重地砸在她心口，让她一时没转过来神。她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又猛地摇头，手指绞在一起，不知道是该承认还是该否认。陆泽的语气很平静，甚至有点冷淡，可他那双眼睛，幽深得像是藏着两泓古井，让她看久了都心里发毛，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。 “你有心事，我能感觉出来。”陆泽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，像是要把人心里的小九九都掀出来，“别试图瞒着我，林微雨，我陆泽不是傻子，这些年来，发生了什么，我心里清楚着呢。” 林微雨咬了咬嘴唇，感觉铁锈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来。她没想到陆泽会这么直接，直接到让她无处可逃。她还能怎么瞒着他呢？那些藏了太久的心事，像发酵的酒，突然被揭开盖子，酸涩又胀痛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极大的决心，把心里的痛苦和委屈都像决堤的洪水一样说了出来，一字一句，都带着玻璃碴子。 “陆泽，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事情，我不该听信别人的话，我不该……我不该那么傻，那么贪心……我后悔了。”她的声音哽咽了，像被什么堵在喉咙口，上不去下不来。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大颗大颗往下掉，把面前的空气都打湿了，“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，青春，名誉，甚至尊严……到头来却是一场空，你让我情何以堪？” 陆泽看着她哭得那么伤心，那张平时总是带着几分傲慢和锐利面孔的棱角都软了下来。他伸出手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。他的声音也放柔了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歉意：“都过去了，别再难过了。我回来了，以后我都会陪在你身边，不会再离开你。” 林微雨看着陆泽真诚的眼神，那眼神里混杂着心疼、疲惫，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，心里瞬间被巨大的感动填满了。她没想到陆泽会真的回头来找她，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，准备迎接他冷漠的拒绝，准备把这多年的感情彻底埋葬。她一把抱住陆泽的脖子，像个孩子一样哭得更厉害了，把所有的委屈、思念、悔恨都倾泻在他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