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势倾朝野
冷风还在外面呼啸,李云缩在庙里没睡着。他不是怕冷,是心里乱。爹娘的影子总在眼前晃,昨天想死的心都有。可现在,他不能死在这儿。死了,就什么都完了。 今早他悄悄溜出庙,想再碰碰运气。道上缩骨头的、算卦的,哪个不是比他精明?好在有运气,在城东茶棚后院,摸着几块碎银子。够吃顿饱饭,还能买碗热茶暖暖身子。喝着茶,他盘算着,下一步该往哪儿走。 正想着,前院传来喧哗。他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藏起来。探头往里瞅,嚯,好家伙。几个穿着锦缎的趟子手,正围着个瘦小的老头。老头穿件洗得发白的道袍,脸上却没什么惧色,手里捏着块墨迹未干的木头招牌。 "老东西,"领头的趟子手唾沫横飞,"uryou那块地,爷说了,归老子的。你识相点,滚蛋!" 李云缩心头一紧。uryou?他记得,前阵子城里风头正劲的那个包工头,据说跟京里的大佬都有关系。这老头,八成是挡了人家路。 老头深吸一口气,颤巍巍站直身子:"各位官人,这地是我祖上传下来的,跟uryou大人半点关系没有..." "少废话!"趟子手一巴掌拍在桌上,"老子管你祖上谁的!uryou大人吩咐了,哪天交不了地,别怪爷的刀不认人!" 李云缩咽了口唾沫。他讨厌这种事,但也明白,这年头,拳头就是道理。老头颤巍巍往地上一跪,眼泪唰地就下来了:"我...我就是个种地的老寡妇,求官人高抬贵手..." "跪啥跪!"另一个趟子手不耐烦地踹了老头一脚,"滚!再不滚,爷爷废了你!" 眼看老头就要被打,李云缩的心提到嗓子眼。他攥紧了拳头,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要出手吗?他怕得要死,可看着老头跪在地上被来回踢打,他又不甘心。就这么看着?他像条狗一样活着,就这么看着别人欺负更弱小的人? 不行! 李云缩猛地站直身子,几步冲到近前,拦在了趟子手和老头中间。他个子不大,但那股狠劲儿,把几个趟子手都吓了一跳。 "你干什么的?"领头的趟子手皱眉喝问。 "我没干啥。"李云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"就看不惯你们欺负老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