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险境求生

李云把那半块杂粮饼塞进嘴里，干咽下去，没牙的嘴嚼不烂，硬是靠唾液泡着吞了。饼没多少嚼头，顶多算是填了填肚子，但总比饿着强。他摸出怀里最后那块破银锭，粗略掂量了一下，这点银子撑不过两日。 客栈老板娘正擦着桌子，见他鬼鬼祟祟的，叼着根柴火棍似的拐杖，腰弯得跟张弓似的，眼神躲闪，心里就犯嘀咕。这年头，能撑到在这种破烂客栈门口过夜的，十有八**不是**省油的灯。 “喂，小子，”老板娘把抹布往旁边一扔，声音尖利得跟锥子似的，“又是你？昨晚借的三个钱，今儿个给个数。我这儿可不是慈善堂，没钱就早点滚。” 李云咬着牙，腮帮子鼓鼓囊囊的。他确实没钱，半块饼下肚，除了饱腹感，全是悔恨。早知道，就不在龙城多待了。家都败了，连累了爹娘被追杀，他这个无依无靠的孤魂，现在连个投胎的地方都找不见。 “我……我明儿再给……”李云知道这话说出来，大概率是白搭，但说又能怎样？他连死都不怕，怕这老婆子不成？ 老板娘冷笑一声：“明儿？明儿你连块饼都买不起！识相的赶紧走，别烦老子做生意。” 李云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疼，但比起活不下去的绝望，这点疼又算得了什么？他低着头，拐杖在地上敲得“咚咚”响，一步一步挪开。 夜黑得很深，风裹挟着尸体腐烂的酸臭钻进鼻孔，李云皱了皱眉，越发觉得这次离开家是个错误。他没走远，就在街角那棵歪脖子槐树底下蹲下，把那破旧的斗篷裹得更紧了些。 远处传来几声犬吠，接着是兵刃相击的脆响，还有人的惨叫声。李云的心猛地一跳。他缩在槐树后面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。几个黑影从街角拐弯处跑过，浑身是刀伤，其中一个倒地抽搐着，口吐白沫。 “妈的，城防军又来了！”一个喘着粗气的声音低吼，“这鬼地方，早晚得变成鬼城！” 李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听说过，城防军最近在清剿溃散的流民和所谓的“刁民”。这些溃兵一看就是逃难的，一看对方拿着武器，立马就动手抢夺。可怜人，其实人人都有可可怜的过去。 黑影们速度快得很，转眼就消失在更深的巷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