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越陷越深

汗味糊了阿杰一脸，他赶紧在包里瞎翻，摸出块纸巾胡乱擦了擦。手机就在手边，刚才听嫂子说家里出事，他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地铁里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每个人都在使劲往前挤，脸跟脸贴着，连呼吸都觉得费劲。阿杰是跟嫂子视频通话的。 “什么？你哥……出车祸了？”阿杰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 屏幕那头，嫂子白茹哭得眼睛都肿了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：“具体怎么回事我还不太清楚，就是……就是刚才接到医院电话，说你哥伤得很重，现在还在抢救室……” 阿杰脑子嗡的一声，嗡嗡响得厉害。他旁边的哥们被挤得("~/nudge~")他一下，他差点一个趔趄摔倒，赶紧稳住身形。地铁到站的提示音没响，可人已经开始往前涌了，像要冲出这个闷罐子。 “嫂子，你别急着乱想，医院说抢救挺关键的，我马上……马上过去！”阿杰语无伦次，手忙脚乱地往包里掏钱。 白茹还在哭：“现在医院交通堵塞，我开车过去还堵在路上……要不你先找找你哥同事，看看有没有人认识医生什么的。” “不了不了，我现在就过去！”阿杰把纸巾塞回包里，手把手机揣进兜里，使劲按了挂断。他往旁边挤了挤，想找个空隙给哥几个发消息。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梁伟发来的：“阿杰，今晚加班，项目死线，走不了啊。” 阿杰心里一沉，回怼：“谁他妈还知道你死不死啊！”心里却燥得不行，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他胡乱点了几下，又删掉，最后只回了三个字：“知道了。” 下面迅速弹出几条消息。 胖子发：“今晚老地方撸串，谁不去谁孙子。” 梁伟补道：“阿杰在吗？得有人顶我摊子。” 阿杰看着这些消息，心乱如麻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不知道该回谁。他掏出手机，突然想起什么，给白茹发了个定位：“嫂子，我在这里，我现在去地铁口叫车。” 白茹秒回：“收到，路上小心，天快黑了，晚上不好打车。” 阿杰正准备挂断，白茹又发来一条：“对了，我哥单位有人跟你联系了吗？” 阿杰心一沉。他想起早上刚到公司，人事部老王给他打电话，说什么要调他去别的部门，他当时没太在意，也没多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