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纸条上的名字

汗味糊了阿杰一脸，他赶紧在包里瞎翻，摸出块纸巾胡乱擦了擦。手机就在手边，刚才听嫂子说家里出事，他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摔地上。地铁里人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，每个人都在使劲往前挤，脸跟脸贴着，连呼吸都觉得费劲。 总监的消息红着蹦出来，"晚上项目汇报，别迟到。"阿杰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眼，心里骂了句娘。他合上手机，眼珠子往下坠，手机屏幕映出一张憋得通红的脸。那脸活像只受惊的兔子，耳朵直耷拉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眼儿干得冒烟。 进公司大楼的时候，电梯里人特别多。阿杰站在角落，跟几个打瞌睡的同事碰了一下肩膀。他往电梯里瞅，有个瘦高个正掏手机看消息，眉头皱成疮痂。阿杰心里咯噔一下，猜着八成就是他。果然，那人瞥了眼阿杰，眼皮没抬，手指"啪嗒啪嗒"就点开了微信。阿杰赶紧把视线挪到电梯角落的墙上，假装看电梯数字。 到了办公楼层，阿杰书包往椅背上"咚"一扔，立刻瘫在座位上。电脑屏幕亮起来时，键盘"咔咔咔"响得他手心发麻。他打开文档，手指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连敲击声都变形了。旁边小王探头问："总监又催进度了？"阿杰没吱声，光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表格。他想起早上嫂子来的电话，胸口又闷又疼。 午休时间，阿杰冲出办公室，在楼道拐角吐了口唾沫。电梯面板上，他看见自己映出的脸，眼睛红得发紫。楼道尽头传来同事们的说笑声，有个戴金链子的胖子正在给小姑娘使眼色。阿杰没去凑热闹，蹲在楼梯间抽烟。烟屁股烫得手指流火，他抽得跟吸毒似的，烟灰哗啦啦往下掉。 下午三点，阿杰摸到茶水间，拿了两包辣条。柜台后的小姐姐抬头看了他一眼，"哥，还要啥？"阿杰愣了愣，和小姐姐开句玩笑："要个嫂子。"小姐姐噗嗤笑出了声，推了他胳膊一下。阿杰把辣条塞进抽屉，转身往办公室走。 刚坐下，办公桌上就放了张便利贴，红笔写着一个名字："江博文"。阿杰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半天，突然想起来："这个客户不是上周刚接触的吗？搞什么直播带货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