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老板死了

阿杰刚加完班，凌晨一点，走出写字楼。夏夜的北京，风带着点热气，吹在身上倒有点黏糊糊的。他揉了揉眼睛，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，是嫂子打来的。 “喂？”阿杰接起来，声音有点拖。 “你赶紧回来说个事儿！”嫂子声音听起来很急，背景里好像还有个男人在说话。 阿杰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往家赶。路上打开车窗，风吹得头发乱糟糟的。今晚确实有点累，项目忙了半个多月，熬得眼睛都是红的。刚有点喘息，就要面对新麻烦。 对象是嫂子的闺蜜，叫林薇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做策划。她男人，就是我那个据说以前很有前途，现在天天在家打游戏的前同事，江博文。 车子拐进小区，阿杰停车。林薇站在楼下的路灯下，穿着条连衣裙，头发湿漉漉的，旁边站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看起来挺像领导。 “嫂子，什么事啊？”阿杰一边问，一边脱鞋。 林薇没说话，指了指她男人。江博文蹲在地上，脸埋在两腿中间，肩膀抽动一下，一下。 “他……他喝多了。”林薇声音发抖，“我哥，他……没了。” 阿杰心里“轰”一下，车钥匙都忘了扔。江博文，那个当年跟我说“阿杰，以后发达了带我飞”的家伙，现在怎么就……他抬头看了看林薇旁边的男人，是江博文的老板，看起来四十多岁，脸色很难看。 “怎么回事？”阿杰蹲下来，拍了拍江博文的背。 江博文猛地抬起头，眼睛红红的，看着阿杰，又像是看着空气，“我……我业绩，我完蛋了……” “什么业绩？”阿杰问。 老板皱着眉，的声音像是冰碴子，“你公司那几个大客户，都被你搞黄了。你们组全完蛋，你……你弟弟就是个废物！” 江博文突然就哭出来了，一边哭一边说：“不是我的本意……我……我就是想冲业绩……” 林薇拉了拉老板的衣角，“哥，别说了。” 老板没理她，看了阿杰一眼，转身走了。林薇也走了，留下这对烂摊子。 阿杰看着江博文，这哥们儿平时挺乐呵，没想到压力这么大。他叹了口气，“起来吧。” 江博文摇摇头，继续蹲着。阿杰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以前江博文跟我吹牛的时候，跟我说他老板是个伯乐，能发现人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