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顶楼的告白

林薇被这声突然的打扰吓得差点从笔记本上弹起来，手里的圆珠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，滚了几圈停在羽毛球场的阴影里。她手忙脚乱地去捡，却感觉隔壁桌有人在偷笑，脑袋“嗡”地一下涨得发热。 “麻烦让让。”莫褚的声音又低又平稳，像午后晒太阳的旧书页。林薇这才意识到自己又走神了，赶紧挪了挪，刚坐稳，发现自己刚才画的那堆歪扭的线条旁边，赫然多了一行小字——“早啊”。 她下意识抬头，撞进一双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眼睛里。阳光把他的睫毛都染了层浅棕色，林薇莫名觉得心跳漏了半拍，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书本，耳朵却嗡嗡响得厉害。 下午茶时间，林薇顶着黑眼圈去了公司楼下的咖啡店。自从她接手那个烫手山芋项目后，每天回来都像刚从沙漠里跋涉出来。她点了一杯冰美式，打算猛灌几口提神。 排队的时候，身后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：“一杯柠檬水，去冰。” 林薇差点把杯子捏碎。莫褚靠在墙边，午后的阳光正好洒在他肩头，稀疏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点柔和的颜色。他手里还捏着一份文件，指尖无意识地在纸边捻着。 “喏。”咖啡店小哥把柠檬水递过来，顺便补了一句，“莫总监，今天早上的便签是有意安排的？” 林薇脸唰地红了，拼命点头，连声说“是……是啊”。 莫褚没再说话，接过柠檬水，走到她旁边的桌位坐下。林薇感觉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，眼睛不敢看对方，死死盯着自己那杯快要结冰的美式。 “项目进展怎么样？”他低头看文件时，忽然开口问道。 林薇正想说“焦头烂额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支支吾吾半天，才挤出一句：“还行……就是那个客户突然提出好多额外要求。” 莫褚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再追问。几分钟后，他合上文件，把那杯柠檬水推到林薇面前，“试试。” 林薇愣愣地抬头，才发现莫褚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脸上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她吓得赶紧低头，手指搅得咖啡杯转得飞快。 “我……”他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捏了捏眉心，“下午三点，会议室。” 林薇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。那会议室是顶层，要跨越半个办公区，她能感觉到背后投来的几道探究的目光。